冰綠色的瞳眸如同玉一般的通透的顏色,完全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更像是一副完美無瑕的作品。
她曾同許多人交易,有的人在交易過後會後悔,有些人會在交易前遲疑,也有些人會憎恨她的存在,這就是為什麼這塊玉的身上會有如此多的裂痕的存在。
在這個稱呼自己為前輩的老人身上,她看到了聖潔靈魂的光芒,卻是他的人生中曾經也有許多錯事,但是他行醫救人的聖行,還有此刻的犧牲,讓他的靈魂成為聖潔的存在。
而這,足以修復這塊玉身上所有的詛咒和憎恨。
“荊溪。”
看這他眼中的疑惑,荊溪解釋道,
“我的名字,我只告訴過兩個人,一個是那個臭道士,另一個就是你。你的名字麼?可笑而又偉大的後生。”
“徐升。”
徐太醫輕吐兩個字,這個從他人生的最開始便陪伴著自己的唯一。
“我記住你了,徐升,這筆交易我同意了。今夜享受你最後的人生吧!”
伴隨著聲音在腦海中的迴響,荊溪已經回到了玉中,依舊是裂紋縱生的樣子。
可握在手裡的時候,卻不再那麼冰涼。
徐太醫看著外面的月亮,似乎已經快要到了午夜的時刻。
“子時將近,百鬼通行,千家避退,萬人莫行。”
徐太醫笑了笑,他喜歡聽故事,喜歡聽那些神神鬼鬼的傳說,這輩子別人講的倒是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成為別人故事裡的人啊。
如果是的話,他倒希望是一個可以降妖除魔的道士。
推開門,看著門口等候已久的兩個人,就連冷漠的都尉大人目光中都夾雜著擔憂之色,只是在努力的掩藏。
那一瞬徐太醫懂了,明瞭了,卻也並不怪罪於他,反而是表現出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從未有過的從容,
“都尉大人,可以為軍隊計程車兵,解毒了。“
“請。”
陳堔讓開了路,恭敬的態度讓陶紫鳶訝異遲疑,以陳堔的驕傲,好像不會是這種會給予人禮遇的人吧。
但是依著徐太醫的本分謹慎,竟然就這麼走了過去……
真是,真是……太奇怪了。
陳堔帶著徐太醫,藺楓拉著陶紫鳶和唐夕,四個人離開了縣衙,奔向白日裡的地方。
————
明月皎皎,正當夜空。
深谷的一側卻已然沒有了人的蹤影,連谷底的怪物也不見了影子,只留下空空如也的高臺。陳堔蹙起了眉頭似乎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陳堔心裡清楚,一定是被人發現了蹤跡才會是這樣的結果。
“藺楓,唐夕,去找,找那些怪物到底去了哪裡!”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