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枉顧朝廷律令,賣良為賤,劫掠新羅皇室,竟然連司農寺放免的官奴也敢轉賣,委實可恨,皇叔放心,小王一定親自督促大理寺嚴厲審訊,定要查出幕後之人。”
“五郎能有此決心,聖人自是欣慰,可如今朝局紛亂複雜,五郎還是要多加小心些”,慶王語氣顯得有些深沉的說道:“只可惜本王向來無心朝政,無法幫到五郎。”
“皇叔不必擔心小王”,郢王寬鬆的笑道:“皇叔今日能陪小王走這一趟,小王已是感激不盡,其餘諸事就交給小王便是。”
蘇寧兒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中頓時充滿了許多疑惑。
這慶王心機未免也太過深沉了些,竟然在自己侄子面前都要掩飾成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整個皇室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勢態,她越發的迷茫了些。
郢王在馬棚裡四處打量著,那雙粗壯結實的胳膊不時拍打在馬背上,輕輕的揉撫著馬背上的鬃毛,眼睛忽的看向蘇寧兒,嘴角微翹著,笑道:
“說起來,皇嬸今日可是立了大功,替小王尋到了這麼關鍵的人犯,你說,小王應該如何感激你呢?”
蘇寧兒見他此時又來殷勤的討好自己,有些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既然殿下覺得奴家立了功,那不妨多送些銀錢之類的到府上,奴家生在商賈世家,凡事都要以利為重。”
她這話一出口,便引得一旁的沁兒、霜兒偷偷的傻樂了起來。
郢王苦著一張臉,沒好氣道:“不是吧,蘇一娘,莫非你還真掉進錢眼裡去了?”
蘇寧兒愣了愣,這傢伙倒也是個很務實的主,高興時一口一個皇嬸的叫得真切,此刻卻直接喚起了“蘇一娘”。
好在她也並不希望這廝真的將自己當做皇嬸,畢竟還未真正的嫁入慶王府,裝作一臉愜意的答道:“殿下所言極是,畢竟這終究不比救命之恩,奴家也不能讓你以身相許。”
不過一句玩笑話,一旁的慶王像是有些不高興了,冷著一張臉同她喚道:“蘇一娘,你過來。”
蘇寧兒內心一凜,轉身看向慶王時,也不知什麼時候他手上已經捏了瓶像是藥膏的東西。
緩緩的走了過去,以為他會將自己責罵幾句,而慶王僅是挽住自己受傷的手心,將那藥膏塗抹了些到掌心處,隨後又用紗布包紮住。
等著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說道:“京都之中,不比別處,這些市井之徒性情暴戾,關係也是盤根錯節,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要與人強出頭了。”
若是對他不甚瞭解,堂堂親王說出這般謹慎的話,蘇寧兒自是要好生訝異一番。
只不過在戶部尚書府聽過他與葉尚書的對話,她眼下也能明白慶王的苦衷。
他這樣說恐怕不僅是在關心自己,也有些別的用意。
對於朝廷的事情,她生在這商賈人家,又是一個女兒身,知曉的並不多,可既然打算嫁入慶王府,往後自然是要學著去關心這方面的事情。
二房那位小祖宗,別的方面沒什麼可說的,但前些日子她說的那句話至今讓她記憶猶新:沾上皇親國戚,很多事情只怕不會再那般簡單。
方方面面的,定是要格外的謹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