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惜也跟著附和,“我覺得這事還是要看緣分,若是哪日阿泓當真遇見了命定的姑娘,豈能拋卻一切也拋卻她?”
卻聽陸泓反問道:“娘娘早已和陛下同出一氣了嗎?”
楚玉惜別眸望向別處,並不做任何回應。
葉寒司輕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盞,神色有些懶倦,只見他一隻手微撐著額頭,所望之處皆被楚玉惜佔據,“朕同你嫂嫂不止只是這輩子的緣分,我們上輩子就已相愛。”
陸泓是沒話再說。
他分明還說自己不會甜言蜜語,如今這話又算作什麼?楚玉惜一邊在心中暗歎自己太容易知足,一邊又在不斷複述著葉寒司那話,是越聽越喜。
正逢江林福進來,“陛下,常嬿宮的李小姐現下已經來了,就在外面候著,可要傳進來?”
陸泓笑而不語。
葉寒司略怔了一下,便還是讓傳了進來。
楚玉惜遠遠地只見她身著蔥綠織錦常服,如瀑般青絲披散於肩,僅用一根鵝黃髮帶輕輕挽住,又添了一支白玉簪彆著,更顯秀雅絕俗。待她款款走進來時,便可見其盈盈身段、桃色粉面、墨畫長眸、點櫻紅唇,好一個風麗佳人。
“民女李芩瑛見過陛下,陛下萬福。”
葉寒司的目光不曾在其身上駐足,只是朝她擺擺手,又讓江林福賜座上茶。
緊接著,李芩瑛又分別給陸泓以及楚玉惜行了禮,倒是個悉知禮數、明白事理的姑娘。
待她坐下後,才見她垂眸低聲道:“陛下難得召見,民女想著還是早些來請安得好。若是給陛下造成了困擾,民女甘願領罰。”
“無礙,正巧今兒瑜貴嬪也在。你日後在宮裡若是哪裡不明白亦或是哪裡不習慣,一切盡與她說,她會差人安排妥當。”
於是李芩瑛又起身給楚玉惜福身,姣好的面容上淺笑嫣然,“往後就請貴嬪娘娘多多關照,民女不勝感激。”
楚玉惜上前將她扶了起來,瞧著她也面善,心裡也便願意與她親近,“妹妹說這話便是見外,往後只當宮裡是自家,當我是你姐姐。”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陸泓便起身告退,“微臣前些日子與冷大人在東街相遇,幾番言語下來後,我才知他思子心切。現下準備去冷兄那裡一趟,若是能就此勸解他出宮回趟冷府,還望陛下成全。”
葉寒司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瞬即逝,“去吧。若是他欲出宮,便也不用再回來……”
楚玉惜輕抿著唇不敢發言。
陸泓領命退下,氣氛一時靜了下來。楚玉惜受不住這安寂,便起身尋了個藉口先行退下,“離午膳還有些時間,臣妾去長青宮探望一下安婕妤,即刻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