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你我並無半點真心。”花瓏駭笑更甚,“長棲,這真叫人難過。”
風長棲倒不覺著有什麼,幼時她只當這世上從沒有阿爹。
“沒有也好。”風長棲將眸光移往別處,“免得日後叫咱們束手束腳。”
這言語之中殺氣騰騰,花瓏眉頭輕蹙,呆呆地看著風長棲。
她倒是變了不少,眉眼之間添了許多英氣。
到底是經歷過戰爭硝煙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上了燈,青燭映下一地清輝,掩映在風長棲雪白的脖頸上。
外頭又起了風,許是下了雪,打在簷上,沙沙作響。
花瓏眯著眼,靜悄悄地聽著。
隱隱聽著奈蒔嬤嬤傳膳的聲音,交雜著不遠處的箜篌之聲。
宮宴開始了。
風長棲本是主人,這會子倒是跑到這雲甯殿裡躲清閒。
“還是去吧。”花瓏輕輕地捏了捏風長棲的小手,“皇上幾日前就開始著人準備了。”
風長棲冷哼一聲。
“阿孃,你可稀罕?”
花瓏搖了搖頭,對風長棲的意思,分外瞭然。這丫頭向來都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次日一早,風長棲本想著去驚雲司走一遭,後來見著那樣大的雪,加上風帝又有口諭,叫她好生修整幾日。到底是累得不輕,若是再往驚雲司去,只怕會惹人非議。
風長棲倒也不急,她在等著玉無望的訊息。
大抵到了傍晚時分,她才在西暖閣附近見著玉無望。
他是被風帝傳召進宮的,這會子剛好出門,迎面碰到風長棲。
他心裡一喜,快步上前。
四下裡靜悄悄的,只得踩在雪地裡頭的沙沙聲,空氣中氤氳著那一股子熟悉的幽香,玉無望頗有幾分迷醉,心馳神往。
“我想著往驚雲司走一遭,但是稀奇的很,父皇只說不讓。說是過幾日再去,卻也沒說具體的時候,難道說,驚雲司那頭出了什麼亂子不成?”
玉無望見她這樣靈敏,也不好瞞著,只說道:“現如今驚雲司已經被榮親王的手下佔了。”
“什麼?”風長棲緊緊地皺了皺眉,這是從何說起呢?
怪不得她問起傅青,那人對宮外的事,多少有些瞭解,那人也說寶華坊之前的三條命案,並無半點進展。若非是百姓吵嚷,那些人甚至都不會找來替罪羔羊。
服罪的,自然不是匈義幫的人。
怪不得了,現如今驚雲司都被榮親王佔著,這還了得?
“榮親王這分明是故意而為,這會子架空驚雲司,也是圍著日後謀劃。”
“稍安勿躁。”玉無望伸出手,掃下風長棲髮絲上的雪花,“此事須得從長計議,若是鬧得不好,皇室會有動盪。”
風長棲冷哼一聲,忽而嫣然一笑,這會子天光暗淡,只是雪地裡頭映著天光,再打到風長棲臉上,便只覺著熠熠照人,端得叫人分外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