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三劍了,依然沒有攻擊要害,對方擺明了不想要他的命,最多隻是想限制自己的行動罷了。
如果說剛才對幕後那位的身份猜測的正確率為50%,那麼現在已經上升到了90%。白久頓時感覺成竹在胸。
他藉著「御風術」的加速堪堪避過了鋒刃,卻仍是被劍氣劃開了肩膀。
白久眉角一顫
還真是有點疼啊。算了,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不過……一直以來,她就是忍受著百十倍的痛苦在戰鬥嗎?
他想起了總是幾次病危搶救、偶爾重傷住院、小傷接連不斷的少女。儘管她的恢復能力超群,但疼痛並不會因為這點就減輕一絲一毫。
愣神間,他的身上又多了兩道血痕。
除了剛才地步術,男人似乎沒有施展出任何自己流派的招式,只是樸實無華地以基礎劍式迎戰。
他的戰鬥風格只能讓白久想到一個詞——紮實。
就好像是班級中總是排名前十的優等生那樣,他們不偏科,但也沒有特別突出的科目,明明也算是六邊形戰士,卻有一種優秀得平平無奇的感覺。
眼見著劍鋒襲來,白久逆風后退著,雙手則隱藏在寬大的袖管中,分別捏起不同的法訣,以雙倍精神力為代價進行默聲施術。
「念響無聲,情起無跡,心相意轉,永珍化一。」
白久與男人對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男人猛然停下急追的身形,卻又因為慣性無意識地向前走了幾步,同時垂下了舉劍的手臂。他雙目渙散無神,似乎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你會看到什麼樣的幻覺呢?
白久微微一笑,將意識投入了他製造的幻境之中。
漫天的大火肆虐,空氣被灼燒得滾燙,火勢引發的小型爆炸聲不絕於耳,火花與黑灰飄散在這幅悽慘絕望的畫面中。
火光中,有兩個面容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激烈地爭執著,對大火置若罔聞。
面對如此危險的情況,男人卻只是立在豪宅之外看著他們,雙腿彷彿被禁錮住一般無法挪動一步。
這時,其中一個身影向外飛奔,卻在靠近大門的時候被一把利刃從背後刺穿,刀尖從心臟處探出。從身形上看,被攻擊應該是一位女性。
隨後,房梁伴著碎石磚瓦落下,整棟豪宅就此轟然倒塌,淹沒了那兩個人。
見狀,男人終於忍不住向前踉蹌著走了兩步,臉上有了些許名為“憂傷”的情感。
父母?朋友?是對沒有救下他們的悔恨嗎?
“看夠了?”男人轉過頭看向白久,神色平靜。
幻境碎裂。
原來這就是中幻術的感覺嗎?回到現實的男人低頭注視著手中的劍。
白久知道自己沒有用全力,但也未曾想到對方那麼快就能掙脫出來。不過,男人看上去確實是情緒極度穩定的那一類人。
“十秒,足夠你離開了。”男人沒有繼續攻擊,他能感覺出對方既沒有疲於招架,也不曾專心逃跑。受的那些傷好像也是故意為之,他吃不準這狡猾的狐狸究竟想幹什麼。
“啊對,我認輸。”白久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那麼現在,帶我去見你的老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