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霍興修臉色大變,全然沒想到陸風竟會如此回應,心中準備的大堆冠冕堂皇仁義道德的話語一時間全都派不上用場,啞火在了原地。
霍紀源怒斥道:“你怎可如此不講道理?實力強就能為所欲為胡亂殺人嗎?”
此話脫口的那瞬,讓他自覺有些莫名熟悉,好像以往死在他手中的人,也說過類似的話語。
陸風冷哼一聲,滿是邪傲道:“不錯,實力強,確實可以為所欲為!”
隨著手指微微勾勒,那本被霍興修阻在半途的陣勢長錐再度以緩慢的態勢朝前推進。
此般攻勢,不過才動用了十之一二的陣勢,又豈是霍興修之流說攔阻就真的能攔阻得了的?不過是在戲耍著對方罷了。
緩勢的絕望便在於此,給人以希望,又讓人於希望之中一點點的陷入絕望。
霍興修感受著雙手攔截的那份陣勢驀然傳來的一股可怕力量,驚嚇得額頭冷汗直冒,連聲喝道:“一切都只是誤會啊,你要仗義出頭也分分青紅皂白啊,何必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吾兒他尚且年幼,做事衝動些無可厚非啊,你如此實力,何必要與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習幽夢聽不下去,斥罵道:“他哪裡像孩子了?你少不要臉的睜眼說瞎話,就算真是孩子,動不動就傷人性命,難道就可以逃脫制裁了嗎?我父親若是有什麼萬一,你們這些人全都死不足惜!”
霍紀源憤懣道:“那老傢伙本來就是半死不活的!哪能和我們比!”
習幽夢眼中陡然殺意畢現,霍紀源此話,儼然透露著是知曉她父親身體狀況的,而非所言的意外傷之!
霍興修臉色一下垮了下去。
岸邊不少散修看著這一幕,悄聲開始議論起來:“那黑衣男子到底擱哪兒來的?怎有如此實力?他那到底什麼陣法,竟能一下控住那麼多魂師。”
“那人我有些印象,似乎先前混跡在衛道盟隊伍之中,保不準是衛道盟的陣師?”
“我看不是,你們沒瞧見衛道盟領頭的那個美人,臉上的憎怒殺意都快溢位來了,明顯不是一道的,保不準還有著深仇大恨在裡頭。”
紀蘭珺等人所在。
確如一眾散修議論那般,此刻的紀蘭珺緊握著秀拳,一臉怒不可抑要動手殺了陸風的架勢。
她是有了解過邪心索命之陣的,知道著其輕重緩急四重陣勢有多麼難以營造,可以說那都是需要以無數顆心臟無數條人命堆砌出來的手段。
原本聽柳沉舟陳述,她心中還有些不以為然,此刻親眼所見,感受到的還是輕重緩急之中第三重緩勢的呈現,頓時將陸風釘死在了殺人無數的邪修恥辱柱之上。
因為習幽夢之故所起的那丁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新仇舊恨一股腦爆發下,心中佈滿了殺意,自覺決不能讓此般邪修活著離開,如若不然,其定當會為了邪心索命之陣最後一重急勢,去剜更多的心臟來修煉,會因此害死更多的人。
之所以遲遲沒有下令陳霜華和孟九襄等人出手,完全是在等赤剎劍宗這些人付出代價。
她心中就算一萬個憎惡陸風,但就眼下情景而言,也希望其再解決完傷害了習不為的這些人後,再行付出代價。
尤其是霍興修那番他只是個孩子的話語,讓她都止不住湧上幾分殺意,修行界又豈能以年紀大小來說事,就算真是十幾歲的孩子,若是入魔作惡,那也是能動輒滅殺數以千計普通人的存在。
“巧了!”陸風突然放肆大笑了一聲,聲音很是邪戾滲人,“我這手邪陣可是最喜拿孩子的心臟來練習刻銘,這些年來,可不知道剜了多少孩童的心臟。”
紀蘭珺遠遠聽著此般話語,猶似坐實心中猜測,殺心更堅定了無數。
霍興修眼皮一顫,怎麼也沒想到陸風竟如此油鹽不進,說什麼都影響不了對方半分。
正想著要不要豁出去拼死一搏之際,只覺雙手攔截的那股陣勢長錐竟又加重了幾分勢頭,直將他攔截的雙手都頂得發麻發顫。
‘這還不是他全部的實力!’霍興修猛然意識到這點,眼中頓時滿是死寂。
難怪炎魔和青冥見勢不對拔腿就跑……
眼前之人,完全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存在!
絕望間。
陸風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宗為何要對付影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