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將校應命而出,頃刻之間大營之中已經是人喧馬嘶,鼎沸一片。
……
就在孫傳庭下令移營子午關時,
陳望正站在興安城的城樓之上,凝望著官道之上一眾正在行進的流寇步隊。
因為訊息的封鎖,陳望並不知道現在漢中府內的具體情況。
在官道之上東去的流寇部隊之中,他看到了高迎祥的大纛,也看到了之前路過興安城時各營營首的大旗。
但是這一次經過官道大隊向東少了馬軍和精騎的佔比,要比之前遠少得多。
從這幾日的觀察之中,陳望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高迎祥已經進入了子午谷中!
陳望心中百轉千回,他在思索一件事,一件在火中取栗的事情。
在陳望的身側,軍中的一眾軍校已經是整裝待發,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下發的軍令。
時間在等待之中緩緩流逝,太陽從正頂的位置慢慢的西斜,天色一點點的暗澹了下去。
身處在東城的城樓之上,陳望只能看到一片的殘紅和暗澹。
熔金色的陽光從城樓的兩側照射在城牆之上,證明著太陽還並沒有完全的落下。
但此時的東城之下,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卻已經是一片黑暗。
城牆之上的很多地方也已經點起了用於照明的火盆。
城外的官道之上一片狼藉,最後一支流寇也已經離開了興安城下,往著東北方的潯陽方向緩緩而去。
目光之中,在地平線上那支遠去的流寇隊伍只剩下了一小點模湖的輪廓。
當太陽再度升起之時,就是七月的第六日。
陳望按著腰間的雁翎刀,平靜的看著身前萬物的變化,他已經定下了最終的計劃。
“傳我將令。”
陳望緩緩開口,就在他身旁待命的一眾的衛士在下一瞬間已經是做出了反應。
“命漢中游擊周遇懋,即刻領全部兵馬趕赴石泉之子午鎮。”
陳望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胡知義身上。
“我不在期間,城中防務由胡知義全權決斷。”
胡知義半跪於地,垂首躬身恭敬的對著陳望行了一禮,沉聲道。
“卑職,領命。”
陳望環視了一眼城樓之上一眾站立著的軍校,一步一步走下了城樓。
陳望沒有言語,一眾軍校也沒有言語,他們跟隨著陳望一起走下了城樓,走過了城牆,又走下了馬道。
在城門的後方,數以百計的軍兵立於街道之上。
他們身穿著紅衣,頭戴著網巾,腳纏綁帶,手執著韁繩用以牽引戰馬,靜靜的站在街道之上。
注視著陳望從城牆的馬道之上走下,注視著陳望一路走到近前。
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顯得異常明亮,猶如火炬一般。
偌大的街道之上,沒有半點的人聲,有的只是戰馬馬蹄不時接觸地面發出的踢踏聲,還有偶爾響起的響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