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爭鬥到此為止!”
言簡意賅,斬釘截鐵,好似不容商量。
汪朝安慢條條的站起來,眼睛眯成兩彎月牙,“陳家和格致,就在短短數小時,給我永珍帶來了以億記的損失。如何讓我說算了就算了?”
他沒有絲毫讓步,正視安臨水,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
緊接著陳浮生也站起來,挑釁的看了汪朝安一眼,“安老先生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不過某些人並不想罷休啊!”
馬文斌同樣沉聲道,“永珍如果要死磕,我們奉陪到底!”
氛圍本來沉寂的宴會瞬間被引爆,濃濃的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好像下一刻雙方就會大打出手。
“永珍既然是這種態度,那站在永珍這邊的人呢?”安臨水不慍不火,沒有因為汪朝安的話動怒。
“這種宴席老夫有好多年沒參加了。”坐在汪朝安邊上的一位老人道,看上去並不比安臨水年輕多少,同樣鬚髮皆白。
“聽說你有了周先生的訊息,並且是以他的名義讓我等來的?”
“是,我找到周慕山了。”安臨水笑意盎然,“意先生,我想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吧!”
“小輩的事我已經不想過問,但是周慕山,我不能不問,如果他發話,我方家絕不參加。就算永珍的籌碼開的再大!”
“爸!”他身旁的中年人急道,“我們不是已經答應了安總嗎?”
“商人為利,但不能被別人當槍使。水太深,我本來也有阻止你的意思。”意先生瞅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然後回眸看向汪朝安,“你說對不對?汪先生?”
汪朝安臉上看不出任何異色,“意老哪裡話,你取我得而已,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可沒那麼容易了。”
意先生不為所動,也不去回答汪朝安的話,等待著安臨水的答覆。
他只算汪朝安那邊之人的一個代表,人心已經動了。
“這些二代越來越弱,被汪朝安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吃相太難看。”老楊吐槽道,“要不是你師父發話驚動了這些老古董,一個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誰說不是呢!”胡廣仁同樣有些慶幸自己的謹慎讓他沒有趟渾水。
“陳總和馬總準備怎麼處理?”
這次是馬文斌回話,嘴裡略帶了苦澀,“本來準備合兩家之力讓永珍栽跟頭,最好傷筋動骨…”
“但是汪朝安這瘋子好像等著我們的攻擊,居然直接想玉石俱焚,他永珍損失數億,我們兩家損失同樣巨大,媽的,比我還瘋!”陳浮生忍不住爆了粗口,鬱悶的一杯酒吞入腹中。
“你們這些老傢伙等的還是周慕山,真是…”安臨水輕輕搖頭。
“周先生對我等有大恩,自認為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而且我們相信周先生為人,他做事從來有的放矢。”
意先生大聲道,周圍的人集體附和,而汪朝安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
“怎麼沒見周家的人?”老楊皺眉道。
胡廣仁不屑的鼻子輕出氣,“周家?忙著窩裡鬥呢!哪裡還管別的事情。我還真不相信那位周先生出自周家,哪裡有一絲風範?”
對於他兩的談話我沒有太在意,而是有些驚歎師傅在金城的影響力。這些老人都願意賣我師傅面子,或者說相信我師傅說的話。
“有人想借金城混亂來引發兩龍相鬥。”是電話傳出的聲音。
就這一句話,只有這一句話。我能聽出,正是師傅的聲音。
“這是周慕山親口說的,我沒必要騙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後果,但你們這些老傢伙應該清楚,如果兩龍相鬥,會造成什麼樣的局面?”安臨水冷哼,目視汪朝安。
“什麼兩龍相鬥?我怎麼不知道?汪某人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汪朝安依舊如故。
但是他邊上那些老人,全都面色大變,畏汪朝安如同蛇蠍,避之不及。
意先生憤憤道,“我就說怎麼這麼好心許下那麼大的籌碼?原來另有所圖。”
“意先生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又一人道,“狼子野心,還想毀我金城基業?做夢!”
那些子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父輩們情緒激動,也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