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之處?沒有啊?他向來都冷冰冰的,也沒有話語,有時候一整日,都一言不發。”浮游說著,又思索了一會兒,好似想到了什麼:“哦,對了,他好似也有些心事,不過,我想應該是太過疲累了,畢竟,他的身上舊傷未愈,又添了新傷,如今,還要看著神廟修建。”
“其它的呢?比如,他對那些僱傭來的男人如何?”我索性追問的更直白一些。
浮游望著我,一時之間沒有明白我話語之中的意思,只道:“公子向來對外人冷淡,夕顏你是知曉的。”
回完了這句話,浮游好似後知後覺。
他的眼眸瞬間瞪大了許多,然後目光死死盯著我的臉。
“夕顏?你不會是懷疑,那幾個人的失蹤是公子所為吧?”浮游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也不必我回應了,立馬明白了我心中所想。
他趕忙搖頭,嘴裡說著:“夕顏,你的腦袋瓜子裡想什麼呢?公子為何要害那些不相干的人?你啊,是不是近日公子太忙,沒空陪你,便胡思亂想?”
“不是的,我?”我想說,這只是我心中的預感,是莫名蹦上心頭的想法。
浮游站起身來,走到我的面前,他微微俯身,歪著腦袋盯著我的臉看著。
我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這氣色不大好,不會是病了吧?”他說罷,抬起手來,覆在我的額上:“果真,夕顏你有些發熱。”
“發熱?”我抬起手,按在自己的額上,居然是真的。
我這心思都在冥北霖的身上,就連自己身體出現了異樣,都沒有發覺。
“我扶你回屋歇著吧,這宅子裡有鼠貴照料,公子也能獨當一面,修建神廟之事也無需你操心,你只要照顧好自己便好,別叫公子分心了。”浮游一邊說,一邊扶著我出了房門。
“我自己回去,你看著玄凌和宏圖,特別是宏圖,別讓他溜出屋偷吃。”我看了一眼滿臉委屈的宏圖,叮囑浮游。
“那你能走回去麼?”浮游抬頭朝著迴廊對面望去。
“不過幾步,我自己便能過去。”我說罷,輕輕推開浮游的手,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浮游見我沒事兒,也進了屋裡守著宏圖。
而我,在迴廊上,被夜風一吹,身體便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但是,我今夜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打算休息,而是將房門虛掩著,並且,拉了一張圈椅,坐在門後,悄悄的觀察這屋外的動靜。
我想,冥北霖應該還會如昨夜一般,再悄無聲息的回來。
事實也正是如此,次日,卯時不到,我就看到了一個青色的影子,從屋簷之上下來。
他的動作,極快,我一看到他,便立刻將圈椅放到一側,趕忙跑到床榻邊上躺下,佯裝睡覺。
“吱嘎”一聲,我才剛剛躺下,屋門就被推開了,緊接著,我聽到了腳步聲緩緩朝著床榻邊靠近。
“夫人?”他低低的喚了我一聲,我依舊閉著眼,假裝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