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判斷沒有錯,這一斧子下去那兩個細皮嫩肉的娘們,至少要傷一個。
預想之中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他發現他的斧頭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了,也就是說,他的這一斧子並沒有落到實處。
怎麼回事,他又用力往下按,斧子卻紋絲不動,好在此刻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男人眯著眼睛去看,斧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男人的手,他大驚,這裡難道還有別人。
“什麼人,別給我裝神弄鬼的,趕緊出來。”他厲喝道,手腕止不住的發抖。
果然,這裡多了一個人,對方從黑暗中緩緩地走到他近前,他這才看清來人的長相。
滿頭銀絲,臉龐卻未見半分蒼老,肌膚豐盈發亮,唇紅齒白,面容比女人還要嬌豔,兩個眼睛像是兩個漂亮的玻璃珠一樣,男人下意識地添了添乾燥的嘴巴,被對方的容貌所震撼。
卻看見,對方上挑的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男人心中大駭,這哪裡是人,妖治如妖,髮色迥異,根本不是尋常人類,兩腿止不住的戰慄,他想跑。
月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的,或者說,就是給他時間讓他跑,他也根本跑不掉。
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出,如奪命的修羅,募地掐住他的脖子,手腕翻動,咔吧一聲,他的脖子就斷了。
五指收回成拳,一拳擊出,人倒飛出去,高高地撞在一顆樹上,然後摔下來,脖子一歪,人就嚥了氣,只是細看那脖子詭異的彎曲程度,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孟橘絡和溫織月原本都是半蹲在草叢裡藏好的,看見這一幕,也紛紛失了聲,連嚇帶驚的,跌坐在地上,沾了一身泥。
“是他嚇到你們了,還是我嚇到你們了。”
解決掉那個人渣,月從袖中取出一塊綢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不,少俠英明,多謝少俠,我倆感激不盡,怎麼會害害怕呢……”
溫織月搶先解釋給月聽,不過顯然話尾的顫音還是暴露出了真相。
天哪,說來這個人是壞人吧,卻也沒必要殺掉吧,送到官府就好了,居然就隨意的這麼解決了,這,殺人這可是大罪啊,就算是壞人,也不能擅自殺的。
這位少俠出手相救是挺仗義的,可他這樣很可能給自己惹一身官司嘛,溫織月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反正她爹是縣令,從小她就是個知法守法的好孩子,她是難以理解了。
孟橘絡的震驚程度不比溫織月小,這是她第一次見人殺人,如此乾脆利落的手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要不是她瞭解月是個怎樣的人,她簡直是要嚇死了。
瞬間就化身為說教三娘,捂著額頭,痛心疾首,“少俠啊,你出來的實在是非常及時,晚一點我們兩個就小命不保,但其實你可以把他給綁起來,我們把他送到官府去,他是該坐牢,還是該處決都跟我們沒有關係,你怎麼一句話不說就把他給殺了呀。”
“他不該殺?”
月看向孟橘絡,她好像不怎麼滿意自己的做法,直直地看著她,反問道。
“他是該殺,但是不能被我們殺,這是一個殺人要償命的時代,就算是壞人他也要經過應有的程式,不是讓你直接把他掐死的,有點暴力,還有一點點魯莽,你難道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抓走,判你一個殺人的罪過嗎。”
“不怕。”月認真的回答了一下。
孟橘絡:“……”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是死有應得,本來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早有一報,就是不死在你手裡,也得死在別人手裡,我們讓少俠這雙玉手平白染了血,也是深感抱歉的。”
溫織月開了少俠的頭,孟橘絡便也緊跟著接了下去,這樣也好,省得再跟溫織月解釋他倆的關係。
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壓力,搞得她現在很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有月在,現在什麼都不用怕了,待會行李也能找回來。
“你剛剛一直叫我少俠,為什麼要裝不認識我。”
他好看的眉輕輕皺起,看著孟橘絡,自動忽視了蹲在一旁看見死人而嘔吐不止的溫織月,漂亮的眸裡寫滿了疑惑,很是不解的說道。
如此直白,實在讓孟橘絡沒有料到,他平時不是話少麼,怎麼還閒聊起來了。
“你我素昧平生,我怎麼可能會認識你,你剛剛救了我們,那自然要以少俠相稱,江湖人不都是這樣嗎,你迷什麼。”
孟橘絡朝他拼命地眨眼睛,試圖讓他想起來過去。
她還讓月璃跟他說了啊,讓他一路遠遠的跟著,假裝不認識她們,這樣她就不用再解釋,他為何白天出現,夜晚消失了。
“你是發燒了嗎,為什麼說胡話。”說著,月就上了手,摸了摸孟橘絡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