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雷而引驟雨,一言而引心雷。
慕瑾林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了安妘的手腕:“你說什麼!”
安妘生怕周遭有往來宮人瞧見,掙脫兩下,沒有掙開,反而要被對方扯了過去。
她心下一急:“你瘋了嗎!”
慕瑾林雙眸低沉,冷道:“你說得不錯,我是……”
誰知他的話還未說完,卻又一顆石子打在了慕瑾林的肩頭。
慕瑾林蹙眉,向後退了兩步,鬆開了安妘的手,看著安妘身後徐徐走來的來人。
那是個十五歲上下的少年人。
少年人身著太醫穿的暗黃色衣袍,手中拿著一把油紙傘,緩步朝這邊走了過來,一雙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慕瑾林,竟是絲毫表情都沒有。
安妘愣了一瞬,轉頭看去,驚呼:“方恆文。”
方恆文頷首,臉上微紅,帶著些彆扭:“是,宋淑人——嬸子。”
被石子打中肩頭的慕瑾林喘了一口氣,此刻他被打中的右肩,已經沉重無比,提不起了手臂。
慕瑾林咬牙:“你敢傷害本王?”
方恆文朝慕瑾林看去,停在與安妘一臂之遙的位置上,將傘緩緩舉到安妘的頭上,卻把自己置於雨幕之中。
少年的雙眼轉了轉,因為眼睛真的很大,竟有一種懵懂無知之感,他的手緩緩抬起,指尖輕輕一動,竟是彈出一滴雨滴。
那雨滴朝慕瑾林飛去,方恆文聲音緩緩:“原來皇子王孫的身體素質,這麼差勁?”
此刻,洛親王府的西角門旁,朝宋悠飛來的不是雨滴,是拿著長劍的李宗巖。
長劍帶著勁風,將李宗巖和宋悠周身雨都吹拂走了,
劍尖即將刺到宋悠胸前時,李宗巖冷笑一聲:“宋悠,身為劍者出門不帶劍,是你該死!”
誰知宋悠聽後,旋身一躲,雙手被在身後笑道:“誰規定劍者出門必須帶劍的,你嗎?”
對方見宋悠身體輕盈,必是功力又見精進,一時心中倒起了敬佩之心,在這一劍之後,便將劍負在身後,很是欣賞的看著宋悠:“想不到多日不見宋公子,宋公子的功力又見精進。”
宋悠攤手,輕鬆笑道:“哪裡哪裡,比起李兄,我還差得遠,畢竟你比我年長了那麼七八歲,這些年頭上的差距,宋某是怎麼也追不上的。”
李宗巖沒有理會宋悠的奉承,轉身推開旁邊的一間屋門,進去瞬間又出來。
出來時,手拿一把長劍:“劍雖然普通了些,但足以能讓你我酣戰一場。”
宋悠挑眉:“哦?你的任務,不是抓住我?確定要給我一把劍逃生?”
李宗巖自負的笑了一聲:“如宋公子所講,那七八年的差距你補不回來,我雖然體力並不如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夥子,但是經驗和內力卻一定比你們強,就算給你一把長劍,我也照樣能贏你。”
宋悠笑了一聲,摸著鼻子笑道:“看來李大哥,是太久沒和人好好打一場了。”
李宗巖沒有回答宋悠,抬手就要將劍扔過去。
誰知宋悠退後一步,搖搖手道:“李兄,你肯讓我拿著劍與你對打,我很是感謝,但……”
李宗巖蹙眉:“但什麼?”
宋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得有些調皮:“但如果你能直接放過我,我會更感謝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