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爾·靈龍深沉的目光在白堊山地圖上來回遊弋,但遇見死亡標記時,他俊逸尊容唯寫著平淡,修長手指會不輕不重的敲打著,少頃,那唇角就微揚起自信之採,似乎運籌帷幄,一切在掌控之中,他就這麼一個人讓人信任的傢伙。
吳文胥等人圍繞男子身邊,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預判和分析,在數個月之前,還在維諾利亞雪村時,吳文胥就被靈龍無雙的智謀給深深折服了,也是因此,吳文胥轟毀了北陸咽喉,又來到這片極西的無主之地,詛咒冰原。
一切正如隆美爾·靈龍預料著的趨勢進展,一切亦在吳文胥統帥下有序展開,二人就像是弦與弓,當那無雙之弦搭於世間罕見的強弓上,爆射出的,將會是天地最強之箭!
“嗒。”
靈龍臂如美玉的食指輕敲了一下地圖,指尖與地圖碰撞發出的輕緩聲,居然帶著優雅與讓人陶醉的聲響,宛如石濺山溪,眾人眸光挪動,皆忍不住看向靈龍那面毫無瑕疵的手掌。
隆美爾·靈龍手指所向,竟然是折損了三千多蜥蜴人,讓吳文胥等人置身噩夢的白堊山東側,穿越那兒需要越過無數奪命冰窟,那盡頭卻是深淵懸崖!
吳文胥發誓,真的再也不願意去那處絕望之崖了。
“領主大人,深淵盡頭可是懸崖?”
靈龍所問斷然不會是沒有道題,吳文胥嚴肅點頭,靈龍眸光頓沉,沉吟道:“倘若我沒有猜錯,真正通往白堊山的通道,就是懸崖下方。”
“為何?”
隆美爾·靈龍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他們當初可是親身經臨過那般絕望的,踏著無數同伴屍體來到盡頭,唯有冰冷刺骨的陰風,帶著死寂而灰暗的霧,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淵,莫說是對著下方探去,站在崖邊,心底發怵,誰還敢爬下去!
一霎間受到萬千矚目,靈龍纖長食指在大片驚訝與詫異的注視下開始划動,他先是划向北面,在平坦的稠液地獄劃出一道筆直而淺的痕印,在直線到達頂端時候,隆美爾·靈龍突然斜向西側,猛然下拉。
迷霧繚繞的稠液地獄與北面死路峽谷,頓時行成了四十五度角,隆美爾·靈龍按緊死角,眸中絕對自信:“位元蒙爾德看似一座天然堡壘,實則不然,稠液地獄與封死山谷的手段,在二百年前的第一次符文之戰曾出現過,當時,諾克薩斯將軍克拉克攻佔了南大陸超級堡壘的一角,為了鞏固有力地勢,與祖安城化學狂人們合力改造那處山脈,而從白堊山佈局,可以看得出當年超級堡壘的殘影。”
“可惜那場防禦戰因為耗資巨大,收效甚微,對南陸戰局造成了負面影響,儘管克拉克將軍才華橫溢,終其一生,也再也沒有離開過那處堡壘。”
“那麼,破解的方法就是在懸崖下方了?”格胖子對這位英俊男人肅然起敬。
“正是,當年佈局位元蒙爾德那位謀士非常聰明,他與克拉克將軍策略一般,三條攀山道中唯一活路不放一兵一卒,而其它兩條道路皆有重兵與死亡陷阱把手,這般做法,實際上是為了欲蓋彌彰,吸引敵人注意,如若不認清怪圈,將會永遠困在這兩條道路之中,直至被生生耗死。”
“咕隆……”
隆美爾·靈龍的分析,讓吳文胥喉結不著聲色的蠕動了下,擦去微白臉頰上的冷汗,吳文胥瞳孔裡又寫著深深慶幸,白堊山,真是太可怕了。
假設,今日來到的只有努努一人,自己豈不是又得故伎重演,踩著稠液地獄直上了?在無數死傷慘重後,發現盡頭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數不清的伏兵與箭矢滾石,吳文胥不知那一刻自己還能否倖免於難。
氣氛沉寂,忽然半響沒有言語。
隆美爾·靈龍見眾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不禁平靜笑著說:“之前攻山也不是沒有成效,不出所料的話,白堊山那位將軍已將我們判為空有力量毫無謀略的武夫,既然他說明日是最後期限,今日,就將那白堊山拿下!”
隆美爾·靈動,竟然強大如此!
眾人面面相覷,對這位堪稱鬼才的男人,他們毫無反駁之意,或是說在他指點江山的自信與豪情之前,一切都變得黯然失色。
不過…倘若真如男人所說,今日能拿下白堊山!
數天來的怨氣,竟然是化成一股熱血澎湃的力量,眾人摩拳擦掌,對攻破白堊山的渴望,對洗刷屈辱的渴望。
所有人,對隆美爾·靈龍心悅誠服!
“軍師大人,請帶領我們血踏白堊山!”
史泰格羅納等人重重跪在了地上,兄弟在敵營還不知遭受怎樣虐待,他們每一日都過得心如刀割,那白堊山的冰裔們,他們做夢都想著將他們千刀萬剮,大啖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