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原先是他的親隨,而今是北平盟紅花部部長。
身份、地位都足夠。
大劉以前也去過風家。
再加上一隻萬毒朱蛤作為交換。
給足風家臉面了。
片刻之後,一封親筆書寫就。
大劉雙手拿起信箋,蓋上張楚的私印,摺好後裝入信封裡,封上火漆。
張楚在一旁用汗巾淨手,“去了風家,姿態放低點,要有人說些陰陽怪氣兒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當然,風家人要實在是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你該翻臉就翻臉,別怕個什麼,咱不惹事兒,但也絕對不怕事!”
大劉笑著點頭:“屬下省得。”
張楚函首:“去準備吧,早去早回。”
“哎。”
大劉將書信放入懷中,轉身快步走出旭日殿。
張楚坐回黑鐵大椅上,端起茶碗慢慢喝著。
他安坐了片刻,見無人前來,再一看門外的天色。
喲,都中午了。
下班下班。
……
三日後。
隴西鎮風家正堂。
皓首白髮的風四相,高居堂上。
一眾鬚髮花白的風家族老,分列兩側。
風四相一手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面色平常的輕聲道:“老三家孩子的書信,大家夥兒都已經看過了,有什麼說道,就說說吧!”
他的話音剛落,堂下就有一名的體格魁梧,豹頭環眼的黑衣中年人,一拍座椅霍然而起:“四叔,還能有什麼說法?您一直說持家要低調,要低調,現在他張楚一個落魄戶子弟都敢欺我風家頭上了,難不成我們還要低調嘛?”
“老七說得對,簡直就是吃了雷的膽子!他張楚也不想想,當年要沒有我風家捧場,他能有今日?”
“對,四叔,不是侄兒要埋怨您,侄兒早就說,這玄北武林盟主的位子,不能交給外人、不能交給外人,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人都騎到我風家頭上拉屎拉尿了!”
“四叔,您發話吧,只要您發話,侄兒這就派人去請樂掌門和九陽上人,咱們聯手,卸了他張楚玄北武林盟主的位子,再將他趕出玄北州自生自滅去!”
“隊,四叔,您老說句話吧,我們都聽您的!”
一時之間,風家正堂內是群情激奮,個個拍桌而起,怒得是臉紅脖子粗!
風四相面色不變環視了一圈,眼眸之中看不出什麼喜怒。
他轉頭望向坐在他右手邊首位上,拄著柺杖一言不發的風不覺,溫言問道:“老二,北平盟的人到哪兒了?”
風不覺恭聲回道:“已經進入康寧郡,最遲後日一早,就能抵達隴西鎮。”
風四相:“來了多少人?”
風不覺:“三百,披紅掛綵、敲敲打打,聽說很是熱鬧。”
風四相一轉臉,臉色陡然冷了下去:“你們聽到了嗎?三百,披紅掛綵、敲敲打打!”
堂下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鬚髮都已經斑白的中年男子靜若寒蟬的望著風四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兒。
“他張楚要真要欺我風家,來的就不會是三百,而是一萬披甲執銳的紅花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