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嚴飛快的跑進酒樓,剛到樓梯口就聽到二樓傳來吃喝聲,什麼都明白了。
他快步回去,小聲對朱純臣道:“主子,小的在樓下聽到吃喝的聲音,八成是留下來吃飯。”
“什麼?”朱純臣變了臉色,“真是豈有此理,居然這麼對本大人。”
“下一步怎麼辦?”
“不等了,去找紀公公和霍大人。”朱純臣將窗簾放下。
銘嚴讓轎伕抬起轎子,直奔紀用的府上。
按照安排,在望海樓宴請了朱純臣,再請他到館驛歇息。
望海樓屬於私宴,也是接風宴。
晚上,楊承應在總兵府設宴,把紀用和霍維華請來,羅三傑等到一定品級、拿朝廷俸祿的將領出席,舉行公宴。
結果因為私宴鬧得不愉快,朱純臣憤怒的離開席位,楊承應也沒追他,導致後面的事情沒法進展。
朱純臣也不傻,早就從萬弘祚那裡打聽到了紀用住的地方,於是派人問了路,直奔紀用府上。
他向紀用說明了宴會的情況。
霍維華也在。
聽罷,霍維華道:“朱公爺,楊承應這個人飛揚跋扈,無人敢惹。我們初來乍到也吃了不少的苦頭,這只是開始。”
雖然迫不得已認命,不妨礙他在私下場合給楊承應上眼藥。
朱純臣怒了:“豈有此理,難道這不是我大明的天下,他竟然如此放肆。”
知道朱純臣是皇帝近臣,紀用也趁機添把火:“理兒是這個理兒,架不住楊承應手裡有兵,陛下又護著他。唉!我們在這裡,艱難啊。”
“二位身為監軍,竟然這般唉聲嘆氣?”
朱純臣也不是純傻子,看兩人這麼拱火,反而謹慎起來。
霍維華意識到問題,笑道:“紀公公和我沒有唉聲嘆氣,只是聽了朱公爺的話,偶有所感罷了。”
紀用也是人精,忙道:“霍大人說的話,正是我想說的。朱公爺,你自己親身感受一下,就知道我們的話對與不對。”
朱純臣已經感受到了。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也沒遇到這麼不講規矩的人。
行!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既然不肯給錢,那別怪我不給賜婚詔書,咱們就耗著。
想到這裡,朱純臣心裡稍微舒坦一些。
他在紀用這裡一直待到晚上,直到舉行公宴。
紀用、朱純臣和霍維華出席宴會。
“本大人奉皇帝旨意,來金州鎮賜婚,今晚酒宴乃是公宴,大家不必拘禮,可開懷暢飲。”
說完一番客套的話,朱純臣就該請站著的人入座。
按照規矩,朱純臣此時代表著朝廷可以先坐。
朱純臣坐下後,請紀用、霍維華依次入座,最後是楊承應。
其他人,則沒有資格請入座。
不料,朱純臣在請紀用和霍維華入座後,卻直接不理楊承應,而是直接面對金州鎮諸將:“諸位,請入座。”
金州鎮將佐,上至羅三傑下至千總都佇立不動,一點面子都不給。
朱純臣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楊承應。
只見楊承應站得筆直,沒有坐下。
宴會的氣氛,登時變得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