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必定至少十萬。”
“但是這十萬大軍,多有可能,都是不便出征的兵卒,過老過少,身患殘疾,戰場逃兵,王公貴族子弟,這些人,可沒有其他兵將能打。”
沈燁道,
“將軍的意思是,要我們去攻打西青京城?”
宮韞讚許地點點頭,道,
“倒不是真的要打,只是聲東擊西,分去他們的兵力。”
姚遠道,
“這怎麼說?”
宮韞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
“西青京城兵防會較少,因為他們一定覺得我們面對他們後來增派的軍隊,會應接不暇。”
“覺得我們背靠只有十幾萬大軍,不可能輕舉妄動,冒什麼大險,因為這個時候,我們要是冒險,很可能命懸一線,也有可能,還不等咱們乾點什麼,西青援軍就到了,趁機打我們一個手足無措。”
“抱著這種想法,西青不會把兵力分開,來到處保護自己邊鄙城池,而會全力向著我們現在的方向而來。”
“趁著他們從西青京城啟程沒多久的時候,我們的人要馬上潛入西青京城,不必多,一千個足矣。”
“但是一定要讀過書,身手矯健,知道進退,先在城中作祟,攪得西青京城人心惶惶,再一夜之間屠滅幾個西青的大族,血封大門,半夜裡弄出千軍萬馬的聲響來,京城裡的人一定會被嚇得魂不附體。便會急求離開的大軍調撥兵卒回京城。”
“並且京城裡那些能調撥兵卒的人都身居高位,一個比一個怕死,一個比一個覺得自己的命金貴,這一調撥,肯定是十萬十萬地撥,而且中間來回書信與商議都要時間,這樣,我們拖延了西青援軍來的時間,能保證咱們這十幾萬兵將都能及時到達鄞州,也可以保證,咱們不會因為兵力懸殊而未戰先敗。”
沈燁面色猶豫,
“可西青裡那些望族到底是無辜的,何必要趕盡殺絕?”
宮韞聞言,只是拿起海碗飲了一口,姚遠聞言笑笑。
沈燁不明白,
“二位將軍怎麼都不說話?”
姚遠拍了拍沈燁的肩膀,
“藏一千個人不容易,但是藏這麼幾個望族的主支還不容易嗎?禍不及百姓,無罪,自然不該濫殺。”
沈燁道,
“原來是這樣。”
宮韞依舊沒有說話。
兵將散去,月光冷淡,姚遠坐在宮韞不遠處,沉默了良久,終於道,
“你真的打算殺那些望族嗎?”
宮韞看著搖晃的樹影,
“不這樣做,如何成事?”
“咱們不清楚西青京城的樓寰宇閣,連著那些山野之地,也都幾乎一無所知,全靠著多年前細作拿回來的一份地圖,人往哪藏,怎麼帶走去藏?一千個人,找個沒人的角落挖條地道或許就進去了,但是碰了名門望族,把事情鬧大,所有人都警戒著,這個時候,還怎麼能輕易轉移,地上沒一具屍體,難道就不可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