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瞳孔一縮,只見柄黑鐵長劍,並沒有劃破黑袍男子的喉嚨,反而被他緊緊捏在手間。手掌劃破的鮮血沿著劍身緩緩低落。
“哼!”
四水厲喝一聲,催動靈力朝劍身湧去。靈氣所到之處,一股寒氣蜂擁而至,劍身也由下自上,緩緩變成了蔚藍模樣。
“靈寶?”
黑袍人微微一愣,隨後掌力一揮,一股灰白靈力自體內發出打在劍身之上。
“哐”的一聲脆響,四水連人帶劍被掌力掀翻,倒射數丈之遠。
段子虛見狀,手中摺扇連揮數下,吹出數道罡風交織一起,罡風交融之處,靈力狂暴不安,響著刀劍一般的嗡鳴直逼黑袍人的身後。
眼看風刃即將擊中,那黑袍人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又憑空出現在他們十數丈遠之外。
“半步黃階?”那黑袍人疑惑的望了段子虛一眼,靈力匯到掌間,手掌處被四水長劍所傷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痂。隨後,他揮手一招,一股靈力外放,勾連住半空懸浮著的大旗即刻落在他的手中。
靈力外放!黃階靈師!段子虛見此情景,不免心中大駭。不過片刻之後,他有冷靜了下來,朝四水喊道:“四水!這裡暫時交給我,你先去救雷月盈。”
四水看到段子虛一臉嚴肅的神色,不敢耽擱,即刻應允一聲,便朝雷月盈那裡而去。
黑袍人看著四水幾個箭步激射而去,卻不為所動,反而一個心思把目光放在段子虛身上,面上露著一股不明所以的笑意。
段子虛見眼前之人一直盯著自己,不禁眉頭微蹙,淡淡得開口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應該是改變主意,準備把我煉成替身了吧?”
“呵呵~你真聰明,我突然有點捨不得了。這樣吧,你若是跟歸順我,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黑袍先是一驚,接著眉梢一挑,笑著說道。
“哼!”段子虛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就像天機道人一樣嗎?這樣的生路,我寧可不要。”
話音剛落,段子虛手捻一決,流雲訣瞬間執行四肢,身子突然湧動起一陣微風,把他的衣裳吹得呼呼作響。他腳尖一點,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激射出去。
好快!
黑袍人見狀,不免暗暗感嘆一聲。居然是五行之外的風相靈師,怪不得能這麼快!這遁速比黃階靈師也不逞多讓了。想到這裡,他不禁喜形於色,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段子虛的身影已至,恍惚間能看到虛空閃起一道銀光。
黑袍人瞳孔一縮,揮旗朝面前打去。
只聽“鏘”的一聲,段子虛的身影一觸即退,重現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黑袍人的四周盤繞,在伺機尋找機會。
黑袍見狀,不慌不忙,反而身形不動,以逸待勞起來。
與此同時,四水也來到雷月盈身邊。
他舉起長劍猛地朝鐵鏈一砍,乍現幾縷火星,鐵鏈便應聲而斷。此時的長劍周身靈力縈繞,呈現蔚藍模樣,就連烏木所制的傀儡都無法擋上一擊,更何況是普通鐵鏈。
他將雷月盈放在之後,多次叫喊,卻也不見他醒轉。於是,他想起段子虛來時所教的口訣。他把雷月盈抱在懷裡,口中默唸:“清心如水,清水即心。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氣宜相隨,心神合一!”隨著最後一句唸完,他伸出一指,點在雷月盈的眉間。
成了!
一股清流沿著他的指尖,緩緩流進雷月盈的體內。
“呃~啊~”
一個動人心神的喘息聲響起。
雷月盈眼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她看見眼前一個黑髮劍眉的男人此刻正把他摟在懷裡,瞬間她小臉一紅,下一刻便揮出一掌且口中大罵道:“去死吧!你這個登徒子!”一掌揮來,那人毫無防備,被一下打飛出去。
被打飛的那人正是陳四水,他揉著自己的胸口,連連叫疼,開口說道:“你這個人真是不講道理。我們捨命來救你,你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出手打我!”
雷月聞言,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環顧一週,又回想自己昏迷之前的種種,心裡明白了些許,小聲嘟囔道:“誰讓你抱著我,活該被打!”
“你們別在那裡談情說愛了!快來幫我!”段子虛此時正處處被黑袍人限制,只得不斷保持著速度。但是,這樣瘋狂的施展流雲訣,他的靈力也消耗得非常快。
四水聽到段子虛的求救,便不在理會雷月盈,一個閃身加入了戰局。段子虛也藉此慢下了速度,兩人警惕得看著黑袍人。
黑袍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阻止過四水,就一直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跟段子虛周旋。此刻,他看到兩個人都站在了一起,仍舊面不改色。在他眼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有區別。
“回來了?”黑袍人看了眼四水,沒頭腦的說了那麼一句。
四水聽罷,一頭霧水,眉間一蹙,淡淡回應道:“你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呢?我們很熟嗎?”
“你既然想救人,我也不阻止你,讓你救了。怎麼樣?你是不是也應該滿足我一個要求?”黑袍人挺了挺胸膛,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