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這個人,發自內心的喜歡。
既是喜歡,她就不會逃避。
周圍的喧囂的一切,似乎在此時變得安靜無聲,過了不知多久,晏錦手裡的兔子動了一動,她才慢慢地恢復了神智。
晏錦趕緊放開握住沈硯山的手,將懷裡的兔子緊緊的抱住。
沈硯山唇角噙著笑,十分認真地說,“你可以多和我說說這些話,我喜歡聽!”
他說的誠懇,似乎真的很喜歡一般。
晏錦方才的大膽,也在此刻丟的乾乾淨淨,她不再去看沈硯山的眼神,而是抬起腳趕緊朝著朝著小虞氏的院子走去。
沈硯山看著晏錦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絲笑。
他當真喜歡晏錦願意接受他,從而露出親密的樣子。
沒有防備,只有相信。
沈硯山很快便追上了晏錦的腳步,兩個人剛進了院子,便看見虞老太爺來來回回地走著,一雙手緊緊地握住衣袂,差點將那上好料子製成的衣衫,扯下一塊來。
晏錦瞧著,便走到輕寒身邊問道,“派人去工部告知父親了嗎?”
“剛去沒……”輕寒還未來得及回答,晏錦便聽見院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便看見父親從外面直接跑了進來。平日裡,父親做什麼事情都是不慌不亂,現在的他卻也沒昔日的從容和鎮定,只剩下害怕了。
晏錦想,這個世上最害怕失去母親的人,便是父親吧。
當年,生母難產,父親沒有陪伴在身邊,已經讓他內疚了小半生了。
若是母親再出事,父親必定會再也堅持不住了。
晏錦抬起頭,看了一眼屋內,神色裡流露出幾分慌張。
母親,一定不能出事。
女子生產的場面太過於血腥,所以產婆根本不會讓男子陪伴在側,她們怕那樣的場面,給男子留下太多的陰影。
下人們搬來了椅子,晏季常和虞老太爺就坐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唯有沈硯山坐在晏錦的身邊,時不時低聲安慰幾句,讓晏錦知道他一直都在。
晏錦起初沒有多想,等到小虞氏在屋子裡發出一聲慘叫後,她立即急的差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人握住。
沈硯山的手生的很大,掌心和指尖還有一些細小的繭子,他這次沒有再說話,只是這麼一直握住她的手。
有些話,說的太多,便會讓人覺得無力。
沈硯山本也是不擅長說情話的人,他能做的,便是緊緊的握住晏錦的手。
晏錦想著,不禁低聲問沈硯山,“你是不是知道我母親今日會臨盆,所以,你才來虞家?”
“我不知道,但是重大夫說,大概就在這幾日!”沈硯山看著晏錦,“所以,這幾日我都會來虞家!”
來虞家,陪著你。
晏錦的生母是難產而亡,若說晏錦沒有陰影,是虛假的。
他能做的,便是親自陪著晏錦,清除這些昔日的陰影和不安。
晏錦翕了翕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屋門從內被開啟,一個產婆急著從屋內跑了出來,眼神帶了幾分慌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