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哪能不知歐陽奇的好意?
雖然一旦拜在歐陽奇門下,學會了奇巧機關之術,對日後探墓開墓大有益處。
但他們今日到此並不是為了拜師學藝,而是要進入聚會現場,探聽大墓資訊。
因之白楊只能吸一口氣,衝著歐陽奇躬身一揖,說道:“前輩的好意晚輩銘記在心,待過了今日,晚輩必定報答前輩厚恩!但今日晚輩既然上來此巖,就沒打算下去!”
他說到此處回過頭來,目光炯炯衝著齊明遠朗聲發問。
“齊幫主要攆我兄弟下山,請問這三連登,莫非竟是你七兄弟幫的私產不成?”
他此言一出,現場所有人一片譁然。
有人說道:“怎麼這倆小子逮誰懟誰呀,難道他們不知道齊幫主攆他們下山,純粹是為了保全他們性命不成?”
“是啊是啊,我看這倆小子根本就是不識好歹!千機變想要收他倆為徒,這是多好的事啊,可他們呢?不單不肯領情,反而跟齊幫主又槓上了!”
“他們不單是不知好歹,簡直就是活膩了!今天來這兒,只怕就是找死來了!”
一片議論紛紛聲中,齊明遠面色鐵青冷笑說道:“好啊,看來你倆小子仗著有幾份本事,還真是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了!怎麼著,這會兒又想跟我姓齊的動手不成?”
白楊方要說話,邱澤海嘿嘿笑道:“這倆小子逮誰懟誰,齊幫主畢竟是地主,就看齊幫主怎麼處置了!”
他之前擋過白楊一劍,知道白楊並不是易與之輩,雖然他自信白楊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但恐怕也不會是三五招之間便能了事。
而今齊明遠冒出頭來,他正好挑起齊明遠的怒火,讓齊明遠去跟這小子鬥上一鬥,他樂得在一旁靜觀虎鬥。
但白楊哪能如他所願,當即朗聲說道:“我何敢跟齊幫主動手,姓邱的說得好,齊幫主本是地主,既然發下了邀請函,我等即便只是來湊個熱鬧,齊幫主也該以禮相待,何故要偏袒姓邱的到這等地步?姓邱的為人不端,不僅縱容其子強暴女人,並且因為這個顧大哥……”
他的話同樣沒能說完,因為邱澤海再次按捺不住,長劍出鞘刺向了他胸口。
白楊之所以再次提起“強暴女人”之事,正是要引得邱澤海出手,以避免跟七兄弟幫鬧得太僵。
因之他口中說話,手中黑劍卻時刻提防。
猛見得銀光一閃,白楊立刻揮劍上撩。
卻不料一撩居然撩了個空,邱澤海已經退回到之前站立的位子。
原來邱澤海先前對鐵牛一劍突襲,被歐陽奇冷嘲熱諷緊抓不放,而且他眼瞅白楊始終抓著黑劍不放,明知再施突襲不可能建功,所以這一劍看著迅快猛惡,其實不過是想讓白楊閉嘴。
等到白楊揮劍上撩,他已經收劍後退,冷森森地說道:“小子,你一次次敗壞我邱家名聲,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救你性命了!”
白楊手執黑劍方要回答,鐵牛搶先說道:“什麼叫做敗壞名聲,咱們現有證人在此,你怕敗壞名聲,索性讓證人從頭到尾講述一遍!”
邱澤海向著鐵牛一瞥,卻不肯接續他話,只道:“等我收拾了這個白臉小子,再來跟你算賬!”
之後他轉過眼光,跟齊明遠說道:“齊幫主,這我可不是不給你面子,這兩個小子既然找死,那就讓我成全了他們,咱們再說話吧!”
“也行!”齊明遠很快點頭,轉過眼光瞥了白楊鐵牛一眼,搖著頭又加一句,“我還真就沒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小子!”
他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又跟歐陽奇說道:“歐陽老哥,你看你對這倆小子也算仁至義盡了,可這倆小子根本就不領你老哥的這份情!我看老哥也不用管這閒事了,咱哥倆就站在一旁看看熱鬧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就笑呵呵地摟著歐陽奇肩膀要走開。
歐陽奇又向著白楊一望,白楊忙向他點頭一笑。
歐陽奇同樣覺得這小孩兒未免太自負了些,當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只能搖一搖頭,跟著齊明遠走到一邊不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