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可以厚著臉皮說是照看彷徨可憐的孫女,如今孫女婿回來就沒理由了。
老夫人要告辭,辛夷再三挽留她繼續住一些日子,甚至撒嬌道,
“我三個月的胎還沒坐穩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祖母,你不在,孫女心不安。”
老夫人想拍她又不捨得,只是瞪了她一眼,
“住了這麼久已經是厚顏了,可沒有嫁人了還陪嫁祖母的,元祐回來,有他照看你,祖母就放心了,咱們又不是離的很遠,想祖母了回府去看就是。”
正當辛夷在和老夫人軟磨硬泡的時候,蕭元祐挑簾進來了。
“五哥,我想留祖母再住一段時間。”
辛夷心裡是知道祖母繼續住在這裡不合規矩,不過許是有孩子後心性變了,想著只要五哥發話,祖母肯定還會繼續住的。
蕭元祐笑看著老夫人,溫聲道,
“祖母就住下吧,這些日子微微為我擔驚受怕的,悶在屋子裡,幸好有你們在,乍然走了,她也太過寂寞了,反正府裡有人管著,多住些時日罷。”
以前外面都傳蕭元祐鐵面無私,是為蕭青天,但凡出現都是黑著一張臉,煞氣凜然,可他們也不曾想想,辦案的人能夠嬉皮笑臉嗎?
又不是每個人都和燕無名那樣的。
而蕭元祐一旦溫和起來,他的俊朗,他的聲音,很少有女人能拒絕。
果不其然,老夫人被他的這聲‘祖母’給叫的飄飄然,當即道,“既然如此,那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辛夷,“……”
江湖人稱‘小諸葛’的祖母,你這樣真的好嗎?
老夫人繼續留下,辛夷的心也就安了,晚間辛家人也都過來了,畢竟辛夷有喜是大喜事,之前因為蕭元祐沒歸家也不好慶祝。
這會人平安的回來,又是那樣的處置的方式,正是如同天大的喜事都碰在一起了。
大大小小分席而坐,聊天說話,也沒提當日那件事情,這會實在是不需要說那些來大煞風景。
一直等到很晚,辛夷困的熬不住了,這才被蕭元祐勒令回房休息。
所有的職務被擼了,但是又讓蕭元祐三年後赴任,這就是充分考慮到辛夷和孩子了。
如此,蕭元祐整個人都空閒下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辛夷的身上,偶爾出去一趟。
即使他不在家,但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她需要,她和蕭十一說一聲,他就會趕回來。
有時候,這種來自心靈的信任遠比兩個靈魂不想依靠的人形影不離地守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辛夷也就快樂地享受著她懷胎三月前的珍寶生活。
面前擺放的是秦嬤嬤帶著廚房的人精心熬製的美食,吃完一碗,再吃一碗吧,吃不下了?
哎,這碗是替肚子裡的孩子吃的呢,猶豫片刻,好吧,那就再吃一小碗。
隨後,各色水果,乾果,點心,應有盡有,甚至蕭元祐還請了一個戲班子回府。
專門挑那歌喉好,或能逗趣的,辛夷想聽的時候就叫了他們過來。
這樣的生活,可謂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伸伸手就有人扶,抬抬腳就有人問你想去哪兒,這樣的生活,無法用米蟲來形容了。
慢慢的,辛夷越來越容易瞌睡,嚴重到有時候正站著說話都能睡著。
孕吐也隨之而來,吐的天翻地覆的,前面養出來的肉又都瘦下去了。
急的蕭元祐成日裡跟在皇帝老爺派來蕭宅常駐的太醫身後。
要不是正在受罰,恨不能一天三次的跑太醫院,派人到處去收集民間偏方,只盼著辛夷能夠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