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畢業晚會分兩個環節,第一環節是經管系學生的一些歌舞表演。和大多數校園晚會一樣,並沒有什麼新意。
第二個環節則是舞會,大家自由邀請舞伴跳舞。這個環節的最大亮點,就是主持人會介紹學校和經管系邀請的幾位企業高層或是老總。大家可以自由地邀請這些企業的領導人員跳舞,聯絡感情,甚至現場求職,都可以。
引起方天佑注意的是兩個人,一個是亞華集團的一位副總經理。方天佑沒有想到亞華集團會來參加這個晚會。方天佑本來就想打電話給張立國問問收集藥材的事情呢。
還有一個全身名牌的中年男子,左右手各一枚大大的黃金鑽戒。穿著倒是挺講究,可是方天佑總覺得這傢伙銅臭太重,典型的爆發戶炫富心理。
從丁燕菲的介紹中,方天佑知道這人是湖陽礦業公司的梅總,手底下有兩處不大不小的礦業開採權,是湖陽地區新晉的新貴。
讓方天佑不屑的是,這傢伙的目光一直在晚會上幾個美女老師、美女同學身上轉悠,顯然不安好心,方天佑不得不懷疑,學校或是經管系邀請這樣的人來,到底是為學生聯絡就業,還是引狼入室。
介紹完了招聘單位的領導後,舞會開始,主持人就算完事了。丁燕菲見方天佑一個人隨意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心中有點過意不去,畢竟人是自己請來的,卻因為匆忙忘記了介紹這個外系的同學,也忘了問他到底和哪個老總熟悉了。
想到這裡,丁燕菲連忙朝著方天佑的方向走了過去。方天佑當然也看到了她,卻只是笑了笑,知道她並不是故意冷落自己的。
“丁燕菲同學是嗎?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和你跳第一支舞呢?”那爆發戶般的中年男子早就盯了丁燕菲很久了,此時見她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連忙攔在丁燕菲面前道。
“對不起,梅總,我約了同學跳舞的。”丁燕菲不好意思地拒絕道。
“什麼,和同學跳舞?我聽說丁同學的工作似乎還沒有著落呢。放著我們這些老總不陪,你去陪同學跳舞,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梅總沒有想到丁燕菲竟然拒絕自己,臉上立時有些掛不住,語氣也有些生硬起來。
“那位同學是我特意邀請過來的,我不能冷落了他,所以,對不起了梅總。”丁燕菲說著,準備繞過梅總,繼續朝方天佑走去。
那梅總見丁燕菲根本不為所動,又陰沉著臉提高嗓門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同學這麼有魅力,讓丁燕菲小姐親自去請,還堅持陪他跳第一支舞。如果這同學不夠份量,我想不但在座的男同學會失望,連我們這些老總,也會認為丁同學這是故意讓我出醜了!”
梅總的這一嗓子,頓時讓場面安靜了下來。大家本來都忙著做跳第一支舞的準備,這時也都停了下來,詫異地看著場下。
其他商界精英們雖然不敢苟同梅總的做法,可是他們也懶得多管閒事,又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讓丁燕菲拒絕梅總的邀請,索性沒有做聲,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等著事態的發展。
“梅總,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和學生計較起來了。”章校長原本是陪在客人身邊的,這時連忙站起來打圓場道。
“章校長,你們請我們這些高層和老總來,不就是推銷一下你們湖陽大學的人才嗎?怎麼,如今我想見識見識一下,被丁燕菲同學看重的同學有什麼能耐,也不行嗎?”梅總不鹹不淡地看向章校長道。
“那,也好,丁燕菲,你邀請的是哪位同學,你就大膽地請出來吧。我相信你的眼光。”章校長鼓勵般地看向丁燕菲道。丁燕菲一直是學校重點培養,也是深得學校信任的學生,他相信丁燕菲此舉必有原因。
丁燕菲沒有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她只想悄悄下臺去找方天佑的。不過事已至此,她想低調也不行了,說不得只好又拉方天佑下水了。
“或許方天佑真有能耐擺平這事,而且事已至此,我不叫他出來,只怕這位梅總不會善罷干休了。”想到這裡,丁燕菲終於下定決心,還是公開請方天佑現身。
“方天佑,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跳第一支舞嗎?”丁燕菲有些緊張地看向方天佑道。兩人並沒有說好要第第一支舞,這是丁燕菲第一次撒謊,臉色都紅了起來。
“榮幸之致,我以為你會被這些所謂的老總們嚇到呢,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方天佑其實早就想站出來了,不過又不確信丁燕菲是不是要找自己。此時確信丁燕菲是找自己,當即大方地從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