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處理身上的傷,那點疼痛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大事,當務之急是殺死帝辛。
“謝輕舟,你要拿你自己去換整個上中界嗎?”
聞人義一副你是真瘋了的樣子看著他,他是真的沒想到當初那個口口聲聲說他人死活與他無關的人如今竟然要用自己去換。
“我要給衿衿一個,安全的世界。”
謝輕舟無所謂的說著,聞人義突然重重吸了兩口氣:“你要是死了,誰來護你的任衿衿?!”
少年聽到他的話,皺了下眉:“我會......”
聞人義氣笑了,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摔給他:“沒有人比你更能保護好她,謝輕舟,我怎麼也算是做過你那麼多年的師父吧,這趟我替你去走。”
謝輕舟伸手接住,這才看到他摔過來的是什麼東西,一個花箋,背面寫著他的名字,他突然想了起來,這是當初在羅灣的時候,任衿衿要對著那神女像許願。
她問他:“謝輕舟你要不要許願?”
他當時回的是:“你信諸天神佛,還不如信我。”
還記得她撇了下嘴,說什麼替他寫願望,本以為只有那一個希望他能開心快樂的花箋,沒想到還有一個寫了他名字的花箋。
“當初我就知道,她要對你做些什麼,我跟她說,萬事要想清楚在行動,她將這個花箋給了我,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聞人義雙手抱胸,用下巴示意了下:“這個花箋是可以開啟的,不如你開啟看看。”
謝輕舟聽著他的話,伸出手掰開了花箋,一張薄薄的紙片掉落。
“我不是信什麼神佛,我是想讓他們能夠保佑謝輕舟,活下去,我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
他的指尖捏著那紙片,眼睫顫抖,原來,她竟是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對他寫下了這些嗎?
想起她在消散前,塞進他手裡的金丹,她說剖丹真的很痛,但是她要他活下去,這個傻子,當時是不是以為自己能活?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金丹,不過是搖光自己的靈力做的幻像,竟然讓她那麼寶貝,被萬劍穿心,又生剖了自己的金丹。
“真是個,傻子。”
他呢喃了句,將紙片又放回了花箋中,最後將花箋收了起來,藏起所有情緒,抬眼看向聞人義說道。
“我與帝辛之間的恩怨,必須由我親手終結,聞人義,你不該來的。”
聞人義轉過了身,不再看他的目光:“人間呢,有句話,叫做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喊了我那麼長時間的師父,我又怎麼能親眼看著你去送死?”
“還有,對不起。”
他頓了下,放下手:“任衿衿給你喂的無歸,是我給的,我當時告訴她,她已經無藥可救了,問她,選你活,還是她活。”
“她說,她要阿舟活,於是我給了她無歸,還有......”
最後幾個字,他閉了閉眼神深吸了一口氣:“落丹,可以讓她暫時不會那麼快死,但是副作用是,會變得很虛弱,甚至每日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