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沈浩軒懵。
“如你所見,妻君同往常不一樣了。”沈越澤沉聲道。
“大哥,你是說,不用賣了?”沈浩軒有些不確定。
沈越澤也不確定,但看著沈浩軒那哭得稀里嘩啦的傻樣,還是寬慰著點了點頭。
他說過,他會讓他傻一輩子的。
沈浩軒猛撲到沈越澤身上,喜極成泣,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嗚哇哇,大哥,你太好了!”
沈浩軒正高興著,門外一道怯怯的又帶著喜悅的聲音響起,“大哥?”還有雞崽嘰嘰喳喳的聲音在他懷裡響個不停。
此聲一出,不只是沈越澤抬頭看了過去,周圍所有的人齊刷刷地抬頭,一個小巧的人兒站在面前。
他個頭不高,身子很瘦小,髒兮兮的小臉卻很精緻,長長的眉毛下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似帶著靈氣,此時正直勾勾的看著這一家人,瞧見鍾鴻文的一剎那,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籃筐,立馬撲了過去,跑到他面前哽咽道,“爹爹!誠兒好想你!”
“誠兒?”鍾鴻文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人兒,眼淚婆娑,他拉起沈君誠,蒼老的手指顫抖著輕撫上他稚氣的面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是一場夢,驚跑了就沒了。
直到真真實實的觸控襲來,他才將沈君誠狠狠抱緊,渾濁的雙目流出炙熱的眼淚縱橫在褶皺的臉上,“是你,真的是你!我的誠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江以靜騎在馬背上,垂眸看著手裡的沉甸甸的一袋銀子,冬日陽光也掩蓋不了的刺骨寒風打在臉頰上,整個人看不出喜怒。
方才她讓沈越澤留下來主持大局,其實主要是攔著沈浩軒,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倒是沒想到他直接就同意了。
她是決定一個人去的,沈越澤讓沈睿淵同路,想著借隔壁林姐的馬比她獨自一人走去不曉得快好多,也就同意了,誰讓她不會騎馬呢,雖然沈睿淵明顯的不樂意,但誰讓大哥發話了,最後以監視她為由還是一同來了。
駿馬四蹄揚著塵埃飛馳而去,周圍的景象倒退而流,然而沒多久,一匹棗紅色駿馬上騎著一個蒙面男子橫路擋在她們面前,沈睿淵急急勒馬,一聲長嘶,馬蹄高高揚起後穩穩落地。
江以靜抬眸,看不清長相,渾身上下只有一雙似桃花的雙眼露在外面,很是好看,就是眼尾微微有些塌,像在哪裡見過,又不像,處處透著犀利。
江以靜沒有深思,看著對方,幽黑的眸子冷的沒有溫度,薄唇輕啟,話語冰冷刻骨,“你最好立刻離開。”
“杜娘子若是想找到沈瑾雲便同我來。”男子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刻意壓低了聲音道。
江以靜美眸微眯,心底在盤算著這人的話可不可信,男子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伸出手,輕笑道,“你大可以讓你這位去前面看看,那馬車上究竟還有沒有人。”帶著對懦弱無知者的嘲諷。
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