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與夜暝戰鬥的黑修衛首領,見手下之人已完成任務,不再戀戰,收起了滿身靈力,飛身與夜暝隔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夜暝的笛聲也是戛然而止,右手一個漂亮的迴旋,將藍魔笛橫插在腰間,果然也沒有戰下去的意思,雙目盯著幻江,應是考慮要不要縱身一躍。
黑修衛首領與其屬下一樣,同樣戴著黑修衛的專用面具,雖無表情,聲音卻是渾厚有力:“那名女子已是我們黑鬥場的鬥士,公子若想救她,歡迎來黑鬥場!”
夜暝眯眼,看向幻江,“黑鬥場?”
“我看公子用的是幻術,乃屬我們本家,我才說這話。”若換作別門的靈術,他還真是懶的理睬,他接著道:“黑鬥場便在這幻江對岸,若想進去救人不是不可,便要看你的實力,破解幻術乃是第一重關卡。”說罷輕輕抱拳,就要告辭了。
見他閃人,夜暝也始終沒正臉瞧他一眼,雲靈鳶遠遠看著,只覺夜暝實在高傲。
那些黑修衛陸續在夜暝的幻境中甦醒過來,皆是臉色蒼白,顯然在幻境裡是受了些傷帶回給本體,首領向其手下一招手,一眾黑修衛便隨他一齊走進了幻江。
那些人一走,夜暝的目光緩緩從幻江移開,就往雲靈鳶這邊看來。
雲靈鳶蹲在草叢裡不由自主的屏息,屏息,猶記得曾幾何時也感受過這樣銳利的眼神,她感覺自己的行蹤似乎就要隱瞞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只覺身伴有勁風落下,雲靈鳶微微抬頭,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素藍色衣衫,腰間一管笛子,笛子尾垂著七色穗子,隨他的腳步輕輕搖晃,他居高臨下,道:“是你?!雲……鳶兒?”
語帶三分驚訝。身長玉立,風姿無雙。
雲靈鳶糾正道:“不是雲鳶兒,是雲靈鳶!”
這貨,居然記錯了她的名字?
不應該啊,他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睿智,豈會是記憶差之人?
他那雙冷傲的藍眸,光是這麼看著人就覺得他早已洞悉了一切,雲靈鳶見到他,心虛得緊,想起先前自己在他前面那些嫩生生的謊言,指不定早就露出了什麼馬腳。
可她最怕的是他會深究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以他出現在此處,要去救那個所謂的神女之女來看,顯然他心中認為的神女之女已是那個女孩了。
所以,是不是代表著,她還很安全?
雲靈鳶慢吞吞地站起來,拿掉沾在頭髮上的枯葉,道:“呵呵,公子,我們還挺有緣份的,你說是不是?”
“你在此做什麼?”
“呃……”雲靈鳶眨巴眨巴眼睛,信口道:“我在東猶城販賣草藥啊,方才聽見公子的笛聲,就尋了過來。”
夜暝不可思議道:“你尋我?”
“嗯嗯,藥圃村一別之後,還沒機會跟公子道別呢,我……我那個,我現在暫住在東猶城……賣草藥,呵呵……”尬笑,“公子近來可好啊?”
公子前公子後的,從她嘴裡叫出來總感覺哪裡有問題,夜暝眉頭一皺道:“你忘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