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面色極為平靜,這也許是多年的生死危機,讓自己有些麻木,不在緊張,能夠以旁觀者去思考,去想方設法解決。
在鎖鏈稍稍延遲泥劍的瞬間,一道烏黑的巨劍浮現身前,泥劍毫不遲疑的打在了四米長的無鋒巨劍上。
啪!
泥劍瞬間化作一灘淤泥,不成形狀,不過威力卻是異常變態。
一股極強的力道讓楊威連同無鋒倒飛出去,一臉的冷漠,雙腳不由自主的下沉,穩穩的踏在地面。
有了大地可以卸力,雙腳將力道引匯入地,雙腳越陷越深,開始只有兩三寸,不過退了數十丈後,竟然半截身子陷入地面,哈了口氣,繃緊的身子洩口氣。
不過下一刻,面色又變,有些懼意,一把甩開無鋒,不過有些晚了,看著在無鋒巨劍上游動的淤泥,萬萬沒想到,意蘊之力如此之強,竟然有了活性。
不少淤泥仿若流水一般,濺射滿身,那一股股重若萬鈞之力傳匯入體,更為難堪的是,但凡淤泥所觸之皮肉,如同熱水倒入積雪之中,不僅冒出了濃濃的白煙,就連皮肉上也出現一個個血洞,淤泥如同蠕蟲般,鑽入體內。
一股血肉融化的痛感讓他神情有些崩潰,大腦有些短路。不過在短暫迷失後,眼中寒芒爆射,桃花猛的旋轉起來,一股股龐大生機從氣海穴旁蔓延,飛速流向已然洞穿的血肉之處。
“嗤嗤嗤”。
慘烈還在繼續,傷口越發嚴重,還在擴散,根本不是他可抵抗的。
燕夢然等人看到情形,已然發覺大大不妙,一晃身,燕夢然一把拉出楊威,眼中露出驚駭之色,“腐蝕意蘊,可怕,恐怕領悟的圓滿了。”
聲音都在顫抖,白皙的面容已然色若死灰,看著楊威正在消融的身體。不過在下一瞬,消融的身子又開始長起來,隨後新生的皮頭又消融,又長………。
如此反反覆覆,好似一個死迴圈,那腐蝕意蘊不斷破壞皮肉,想要深入筋脈骨血,可是那濃濃的生機卻湧出修復,一時間,陷入短暫的焦灼。
不過楊威知道,腐蝕意蘊已然如此之強,只怕自己根本無法將之抹除,可是不抹除,那桃花豈不是要不斷散發生機,想到自己大部分生機被放置氣海穴中。
而氣海穴中灰色眸子鳩佔鵲巢,自己進不得,無法將生機取出,一時陷入兩難,若是生機耗盡,恐怕這附骨之疾的腐蝕之力,會將自己吞噬得不剩皮毛。
燕夢然雙手一合,顧不上其他,一股股綠光從掌心拉開之際,湧入楊威體表的血洞之中,緩緩包裹那散落的淤泥,想將之拔出,可惜,那腐蝕意蘊,而且已然圓滿,豈是說拔就拔。
看著遠處那長達數十丈從沼澤中拔出的首端,赫然是巨蜈,有些扁平的軀體,軀幹部背面暗綠色,腹面灰色,那數之不盡的環節,如同一把把梭子結環處鋒利如鋸齒彎刀,頭頂上竟然長著長達數丈長的觸角,如同兩條赤紅的長鞭。
看著那一排排長達數尺的長足爪刺,如同一道道鐵鉤,冒著寒光。唯一奇怪的是,竟然看不到雙瞳,張開傾盆血口,吐出一股股讓人噁心反胃的腥臭味。
王榮譽眼睛眯成一條縫,透著深深的無奈,如今這條巨蜈實力只怕已是人妖境中期了,憑藉幾人之力,全然無法對抗,只能退卻,心中甚是不甘。
一路上,歷經百般折磨,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快接近城池,卻遇到完全無法應對的人妖境妖族,簡直比吃了苦瓜還要苦,還要將這苦頭默默嚥下,發不了脾氣。
“撤”黃嬋摸不準形勢為何這般,不過剛才那簡簡單單的一道泥劍就讓她從夢中醒來,又一次與昊天雷尊擦肩而過,只怕此生也難以見到,可是此刻卻不得不嘶啞的喊出來,飽含著無奈與心酸。
燕夢然不由分說,已然拉著楊威極速退後,看都沒看那虎視眈眈的巨蜈。
巨蜈晃了晃身子,傾盆血*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黑色光柱中透著一股股惡臭、毒煙,額頭上丈把長的觸角在空中晃動,好似監測儀。
王榮譽神色前所未有的聚集在那漆黑的光柱上,身軀猛然一震,瞬間達到近一丈之高,如同巨熊一般,碩壯的肌肉看起來像一座座凸起的小峰,甚是威武。
寬廣的胸膛之上,七顆明珠早已全部吐納出體外,好似粘在了胸膛之上,沒有掉落的痕跡。一呼一吸間,七星之珠從體表飛射而出,浮現身前,連成一片。
在明珠之間,形成一條條兩寸粗細的溝渠,其中白皙的銀色光輝在七顆明珠之間來回翻滾,光芒更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