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身體還好嗎?”
“好,好。”秋天的時候,他已經有了老年痴呆的傾向,我媽說,現在已經不大認識人了。
“外公,現在吃飯還香嗎?”我又問。
“你是蘇蘇啊,啊,你回來啦?”他滿是皺紋的臉舒展開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劉心眉適時的拿著紙巾幫他擦掉了。
陪著葉靈蘇的外公聊了一會,我便起了身。
我走到門口時,劉心眉跟出來了,我頓住了腳步。
“謝謝你這樣照顧蘇蘇的外公。”
“去看看蘇蘇嗎?”她問。
“是這樣打算的。”我說。
“我陪你去吧。”她匆匆跑回了葉靈蘇外公的房間,拿了外套後,她跟著我往外走。
我開著我弟的車去了xx公墓,一路上,我和劉心眉都沒有說話。時間淌過後,那些深刻的怨恨似乎漸漸的就散去了,就象曾經那樣刻骨銘心,最終也只剩淡淡的問候一樣。呆歡鳥劃。
我捧著三束花下了車,馬小磊也葬在這個公墓,我還沒有去看過他。把百合花和康乃馨分另放到了蘇蘇和她外婆的墓前,我半跪到葉蘇蘇的墓前。
墓碑上貼著葉靈蘇的照片,她有一雙特別靈動的眼睛。默默的呆了一會後,我起了身,抱著花跟著劉心眉往馬小磊的墓碑走去。
放下花後,我鞠了三躬。起身後,我望著遠處有些灰暗的天空低聲對劉心眉說:“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就這樣唄。”她淡淡道。
兩個人又沉默下來,風吹來,我又說:“你準備一直一個人嗎?”
側頭時,我看劉心眉神情略悽楚,笑了笑後,她說:“我對再找一個男人過日子這事,已經沒有了任何期許。許唯蘭,你知道嗎?我直到後來才發現,在那些我任性胡為的日子裡,小磊深深的烙進了我的骨頭裡。他死後,我的日子在悔恨中煎熬,不過我不會像蘇蘇一樣自殺。我覺得我應該活著,因為我想只有我活得足夠久,小磊才不會一直等著我。我一定要活到九十歲,這樣他就會死心,就會喝下孟婆湯投胎再世為人。”
“他卻再也不會知道你的心意。”我有些喃喃的說。
“我曾經特別討厭你,覺得就是你搶了屬於我的東西。許唯蘭,我很抱歉,我曾經那麼愚蠢。”劉心眉拂了一下頭髮,風大了些,她的聲音被吹得四下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