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君忙道:“這孩子內裡弱,我的主意是讓他寬鬆兩年長的好了再說。”
顧長白(魔坤)點點頭:“老太太,男女七歲不同席,不梵已經到了年紀,該往外挪了。”
顧老太君倏然不樂:“他還小呢!”
顧長白(魔坤)眉頭微皺,當著林家兄妹不好多說,因問道:“表弟和表妹在何處下榻?”
春華代回:“太太讓二奶奶收拾了西大院給表少爺和表小姐安歇,一為表少爺進出便宜,再則表小姐與姑娘們不遠,老太太也好就近看著。”
顧長白(魔坤)點點頭,起身向顧老太君跪安:“時辰不早了,孫兒先回去,您也早早歇著。”
“嗯。”顧老太君原也心疼不梵拘束,因笑道,“你是朝廷大員,萬事需以聖人社稷為先,我這裡有你娘你嬸子她們孝敬,很不用你分心,得了閒過來孃兒倆說說話,實在忙便也罷了,骨肉至親的犯不著講究,當好差事我就欣慰,外頭哪個不羨慕我有個大元帥孫子?”
顧長白(魔坤)笑著答應:“我聽出來了,有表弟表妹在我就賺了老太太的嫌棄。”
林覺規兄妹正覺不安,顧長白(魔坤)卻道:“既是如此,你們今後就常在老太太膝下承歡,見著你們便似姑媽在老太太跟前了。”
林覺規芝晴齊聲應著:“孝敬外祖母是弟弟(妹妹)的本分。”
待顧長白(魔坤)離開,顧不梵才如扭股糖一般向顧老太君撒嬌,只說不願離了她搬到顧正處居住,顧老太君豈有不聽的?寬慰兩句又說:“你哥哥是為你好,現在且由著你撒歡,將來讀書做官可都得聽他的。”
不梵歡欣雀躍:“老祖宗對我真好!”
回東大院與妻子說起此事,琴思月(龍汐)笑道:“你也忒多事兒了,二叔都不管,要你操心?”
顧長白(魔坤)苦笑道:“二叔倒想管,架不住老太太護在前頭。”
“不梵的事你別插手。”琴思月(龍汐)邊給丈夫寬衣邊說,“還嫌自己不夠招二太太的恨?”
顧長白(魔坤)一愣:“她恨我做什麼?”
“恨你做什麼?”琴思月(龍汐)由著丈夫把自己拉到床邊坐下,“要不是你這個上皇讚譽的‘顧家鳳駒’,不梵的大哥顧炯能用功得把命丟掉?”
顧長白(魔坤)嗤笑:“上皇誇我是為我奪了六元雙狀元,顧炯就拒一屋子通房紅袖添香,他的資質雖不算差,身體卻受不得兩下熬煎,書沒讀出結果丟了命,他屋子裡的鶯鶯燕燕們還不是被老太太提腳發賣了?”
“根由就在這裡頭。”琴思月(龍汐)細細解說,“沒了你,顧炯不能較著勁兒折騰死自己,他還是神龍將軍府的嫡長孫,以老太太對二房的那股子偏心勁兒,承了府裡爵位未必多難。前話不論,顧顧炯沒了,二太太得把一半的賬算在你身上,這會子再管不梵,有個差池不找你拼命才怪!”
顧長白(魔坤)恍然大悟:“我都沒往這上面想。”
琴思月(龍汐)笑道:“我估摸著二太太還等著你將功折罪。”
“哦,願聞其詳!”顧長白(魔坤)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
“襄助丹琦成貴妃皇后、拉扯不梵當國舅宰相,能把爵位讓給二叔就更有誠心了。”
“那就讓她等著。”顧長白(魔坤)摟著妻子躺倒,柔聲道:“夜深了,我們.....”
“今晚能不能緩一緩,我的腰.....”
“不能!”
第二日,顧長白(魔坤)很快得著了“將功折罪”的機會。
早朝後,皇帝單把顧長白(魔坤)留在了南書房。
一長一短問了幾句近來的京營防務,皇帝終於問道:“金陵的皇商沐源是你家親戚?”
顧長白(魔坤)微怔,起身回道:“是,沐源之妻黃氏乃九省統制黃子傑大人胞妹,臣弟顧煉娶的是黃大人長女,臣叔顧正同沐源也為連襟。”
皇帝冷聲道:“外頭說你們金陵四家聯絡有親,互有照應,看來是不假的。”
顧長白(魔坤)眉心一跳,忖度著皇帝的語氣沒敢接話。
皇帝放下茶盞哼了一聲:“如若不然也沒有包天的膽子!”
顧長白(魔坤)俯身跪下,硬著頭皮告罪:“是臣治家不嚴,臣萬死!”
皇帝倒笑了:“治家不嚴?這事兒與你並不相干。”
顧長白(魔坤)腹誹:“不相干您能找我的麻煩。”
“別在心裡埋汰朕了。”皇帝終於打夠啞謎,“朕不妨與你直言,除了皇商之外,沐源還是朕的三品通政使。”
通政使隸屬內衛,可監管地方行政,有向皇帝密摺奏事之權,稱得上天子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