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譚飛下的藥,她那晚也不至於……
“你要是肯乖乖就範,我用得著那樣嗎?”譚飛絲毫不感到自己做的有何不對,嬉皮笑臉道,“最後我還不是來不及碰你就走了嗎?”
他是沒來得及,可其他人卻趁機佔了便宜!聽譚飛的口氣,他是果真一點兒都不知情了?那麼那晚的男人究竟是……
心中煩悶,阮舒推開譚飛:“是嘛……那我真該謝謝譚少爺。希望下次能再有和你合作的機會。客廳裡的人怕是等久了,你該出去了。”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下次再合作?”譚飛當即拽過阮舒的手腕,“你們家的資金問題不是還沒解決嗎?”
手腕不適,阮舒極輕地蹙了蹙眉,平和地說:“是還沒解決。但我另外有辦法了。”
“勾搭上新歡了?”譚飛的表情難看。
阮舒唇畔笑意嫣然:“這就不勞譚少爺cao心了吧?不過,我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還是朋友,何況你可能馬上就要和我成為親戚了。”
“你——”
“譚少爺,你在裡面嗎?”洗手間的門忽然被傭人從外面敲響,“大小姐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譚飛陰著臉,很沒好氣地回答:“我沒事。我馬上就出去。”
阮舒默不作聲地靠在門後的牆壁上,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笑意,就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像極了一朵帶刺的玫瑰。
虛與委蛇了一個多月,肉都還沒吃進嘴裡,他怎麼可能甘心?譚飛冷冷一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
撂完話,他開門走了出去,“砰”地把門也給帶上了。
阮舒走到洗手池前,抹了厚厚的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把手洗了兩遍,尤其手背上特意多搓了幾下。沖洗乾淨後,她抽了兩三張紙巾,又慢條斯理地擦乾水漬,繼而抬頭,注視著鏡子裡自己的姣好面容,嘲弄地勾了勾唇,才開啟洗手間的門。
剛跨出去,毫無防備地,一記重重的耳光攜著凌厲的掌風打到她的臉上來。
逆光中,他的輪廓愈加硬朗分明。他的整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給人以強悍的壓迫感。
換作其他女人,可能會被他這剎那間的低氣壓所震懾。阮舒淡定地站著沒動,反倒因為他的靠近,將他身、上的煙味聞得益發清晰。
和他此刻一樣地硬朗又強悍。
“可是三哥你為什麼要同意被我利用?”她眼波無漾地反問。
“你以為是為什麼?”傅令元亦反問。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嘟囔道:“反正肯定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看得起我這張臉。以前你使勁討厭我的。”
瞅著她那副故作不自信的表情,傅令元哧笑一聲:“有點自知之明。”
聞言,阮舒十分明顯地鬆一口氣,對他漾起安心的笑容:“有三哥這句話,我可以坦蕩地接受三哥剛剛的邦忙。”
傅令元挑起眉峰:“我好像並沒有說免費被你利用?”
“三哥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阮舒的話接得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傅令元並不認為她是在轉移話題,靜默等她的後文。
果然她下一句出口的是:“以前三哥每次在外面與人打架,都是我和顯揚給瞞著,還給你買過好幾次的跌打藥。現在三哥已經完全能罩著我們這些個小的了。”
講這番話時,她不僅笑咧咧的,且神色間有意無意地流露出類似小女生的崇拜之色。
當然,她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恭維他,而是在套舊情,暗暗提醒他她也曾邦過他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