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城的弟子看著這一幕,無不震撼。
夏侯元感慨道:“我服了,我確實是服了,願賭服輸!”
符邦笑而不語,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位名為樊寬的大漢身上,隱有惜才之意。
那師爺更是如活見鬼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跪拜在地的人海,似乎就連天子到訪,也沒有這樣的震撼力吧?
只是這亂世之中,天子就真的算天子麼?
興許是因為氣氛的感染,亦或許是因為對姬羽心服口服,那些膝下有黃金的城中城的弟子皆跪拜了下來。
但符邦並不是因為心服口服,也不是因為氣勢感染,而是因為順勢而為。
暮色裡的金縣,高遠的天空夕陽的餘暉灑了下來,讓整個縣城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光輝。
姬羽靠在青天攬明月之下的破舊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他需要進行精細的推演算計,很多事值得用很多的時間來思考。
例如這體內的一片靈花,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人種樹我種花?
而師爺則是在一旁圍著姬羽絮絮叨叨的講述著金縣的風土人情,和傳統習俗,民眾裡的那些事情,以及金縣的往事。
不厭其煩,姬羽也充耳不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踏著斜暉走了進來。
他歪著腦袋,叼著一根草杆子,一臉匪寇之氣。
師爺急忙閉了嘴,乖乖的站到了一旁,如鼠見貓。
符邦這長相,實在是兇狠的讓人不敢恭維。
姬羽睜開了雙目,看向了這個揹著三把刀的草寇少年,問:“有何事?”
符邦跪拜道:“羽哥,我有一請求,請看在我符邦忠心耿耿的份上,應允我!”
姬羽問:“什麼請求?”
符邦說:“入地靈秘境,卻出佔縣和護縣的任務,吾以為羽哥早未入秘境之前,便已經推測出,這地靈秘境,實際上是一場逐鹿。勝者為王!”
姬羽問:“所以?”
符邦說:“我相信,羽哥已經看出來鏡花水月,真亦假時假亦真,無為有處有還無。”
姬羽問:“然後?”
符邦有些無語,心想:你真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物件。
他說:“然後,我們應當招兵買馬,在這亂世裡逐鹿稱雄,納盡賢才,厚積薄發!”
姬羽點了點頭,說:“按照你的思想去做吧,不管你、韓星、伶月、龍賈想招誰入伍,都可以,但是記住了,入了伍,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符邦怔了怔,問:“羽哥不招人?”
姬羽笑了笑,說:“你們的人,不就是我的人,我現在得思量把金縣的農業經濟搞上去,以後招人這種小事,自不用來請示我!”
符邦點了點頭:“是,羽哥!”
跟著,他揹著三把柴刀轉身離去。
符邦走後,師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姬羽說:“有話直說,一個大老爺們,不要吞吞吐吐的,否則你就快跟你那死鬼縣令差不多了。”
師爺打了個寒顫,坦誠道:“我只是有一事不解,將軍智識過人,難道不曾發現,你這屬下乃是一匹豺狼。”
姬羽挑了挑眉笑問:“這天下千千萬萬人,又有幾人心中無豺狼,若是心中有豺狼便不敢用,那麼天下人又有幾人能為你所用?”
師爺渾身一震,恍然大悟,卻又無言以對。
夜深了,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