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停車場撞了車,回四季風,是由馬休過來接的人,顧質自是連公司暫時也不去了。
戴待的整個情緒因此而懨懨,一路都挨著顧質的肩頭不說話,直到回到公寓,她才忽然問了顧質一句:“是不是,你們都覺得,她偏心得一點都不像我親媽?”
顧質凝著她,神色肅然,沒有回答她。
戴待本來就不是真的需要他的回答,緊接著就自嘲地翹翹唇角:“其實,直到此時此刻,我都未真正往這方面想。”
她深知,一旦往這方面想,那麼她即將面對的,便是更多的愛恨糾纏。而她隱隱感覺,自己可能承受不起。
顧質明白她的顧慮,輕輕抱住她,此前給戴莎和小顧易做親子鑑定時便留有的疑慮在這時再度浮出。
垂著眼簾看她烏黑的頭髮,顧質的心思千迴百轉,有了想法,最後攏了攏她的頭髮:“先好好睡一覺吧。自下飛機後,你就沒停歇過。一會兒康復中心,一會兒醫院的。我早說過不讓你去醫院,下次,不會再心軟了!”
說到最後,他已是有些厲聲。
戴待的腦中一閃而過戴莎撞上車後倒在血泊裡的恐怖模樣,不禁瑟縮了一下身子,埋首在顧質的懷抱裡,感受著他的心跳,不由安穩。
這種時候,她正特別需要這樣一個懷抱的吧。
所以,無論是誰,都可以。
戴待想著,悶悶地應了聲“嗯”。
*
本以為顧質應該希望她能在家裡多休息兩天,沒想到當她提出要馬上回餐廳,他很快點頭:“也好,有事情做才能沒空去想那些糟心事。”
剛一踏進caprice,迎面便碰上jeff。
見他要出門,戴待隨口一問:“去哪?”
jeff戴上墨鏡迎接外面的大好陽光,“junglespa。”
junglespa?那家新開的引進日本“人體盛”的會所?
戴待的腳步當即一滯,連忙追上jeff:“我和你一起!”
*
中午。榮城郊區。
“先生,女士,請在此休息片刻,之後會有專門的諮詢師來為你們詳細地介紹我們的服務專案。”
“嗯嗯,好的,知道了,謝謝。”
jeff看著引導員小姐,用語調怪異的中文,客客氣氣地應著,還頗為豪氣地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紅色票子,打算往引導員小姐手裡塞。
引導員小姐自然而然地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其專業水準的迷人笑容,微微低頭道:“謝謝先生對我的服務的肯定,如果還有什麼其他需要,請儘管找我,或者我的同事。”
說完,不等jeff反應,引導員小姐就禮貌地離開了。
“咦?奇怪,她為什麼不收我的小費?”jeff滿臉困惑地問戴待。
戴待倒了杯茶輕輕呡了一口,解釋道:“你別在任何場合都把收小費的習慣帶出來,就像我們的caprice,不也沒有收小費嗎?”
“一樣的道理,雖然這裡屬於娛樂場所。但其實,越是這種高階會所,越是不允許工作人員私下收小費,能在這裡工作的人,都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頓了頓,戴待瞥一眼他的毛爺爺,輕笑:“何況,你給的面值太大,會讓人感覺,像是……暴發戶、大土豪。”
“暴發戶?土豪?”jeff摸了摸下巴,明明不懂,卻佯裝理解地搖頭晃腦:“alexa,你怎麼不事先提醒我一句?”
戴待笑著戲謔:“誰知道你掏錢包的速度比我的嘴皮子還快。”
jeff歪著頭盯了戴待一會兒,忽然道:“我怎麼感覺,這次你從日本回來後,有點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戴待眨眨眼:“我可是見過多位國際大名廚的人,學習回來,不一樣怎麼行?”
jeff搖搖頭:“不不,我指的不是這個。早上顧總送你來的時候,你們兩個之間的氣氛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