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什麼事?”
毛語文這麼說,說話那人急了,“就是那個……”
梅可甲輕輕撞了一下他胳膊,“既然過去沒事,那咱們還是說將來的事。”
“啊,對對對,”眾人恍然大悟,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和開心的表情,“是應該說將來,將來我們便跟著梅掌櫃,梅掌櫃做什麼就是朝廷要做什麼,朝廷要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
有了將來的有事,才有過去的沒事。
毛語文放下茶杯,“還未請教各位姓名,本使好將事情安排下去。”
就是說,不能夠抓錯了。
一群人在一起說了半天,其實真正的話都藏在後面。好在也都聽得懂。
於是都急不可耐的把自個兒的名字寫了下來。
毛語文一份不落的揣在懷裡,“生意怎麼做,我這個粗人是不懂的,你們請教梅掌櫃即可。往後只要按朝廷的意思,賺得多了拿在手裡也安心。就是這功名想再找回來有些難度。”
“哎,也怪我們,要是早知道朝廷僅僅是想規範海貿生意的渠道,也不至於是今天這番模樣。”
梅可甲衝毛語文拱手。
人家是錦衣衛副使,今天這麼給他面子,當得起他作揖。
“今日多謝毛副使了。”
毛語文看重的則是梅可甲錢袋子的身份,“客氣了。公公上次還和我提及,馬上要到十二月底了。一年結束,宮裡的銀子不能短。錦衣衛無論怎麼鬧,不能鬧沒了陛下的銀兩。不然的話,本使怕也要挨板子。”
梅可甲聽得懂這話,“毛副使放心。在下的生意在海外,不受多大影響。”
毛語文又講:“若是能多點更好,這樣,也算是本使辦事得力。”
“多點……”
人人都說這是個牢頭兒出身,沒什麼墨水,但是這麼直接的提出這種要求,倒也沒想到。
梅可甲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而就這樣耗下去,邊上的人再沒眼力見也該看出來了。
“請毛副使和梅掌櫃放心,缺多少銀兩,我們幾家湊湊給補上。不管怎樣,也要讓陛下看到毛副使的能力。”
官場之上相互利用,本來就是如此。
要人幫你,首先就要想到,人家幫你有什麼好處。
毛語文是不會和這幾名商人客氣的,說不好聽的,朝廷免了他們得罪,交點贖罪銀也是應該的,但這個銀子要透過梅可甲送上去,
“梅掌櫃覺得呢?”
“既然幾位有此善意,在下自然不好拒絕。不過……公公那邊……”
毛語文心領神會,“梅掌櫃去說就好,公公身邊也不見得只有我一個人能說話。”
這裡梅可甲的意思是這個銀子至少要讓谷大用知道。
但是銀子增加是看在毛語文的面子上,如果谷大用知道,少不得要分出去一塊,否則你和他說個毛?不給他好處,說不定講了還得罪人。
但這裡要看毛語文同不同意。如果毛語文心裡介意,那梅可甲貿然去講了,其實是不太合適的。
而毛語文表示沒有意見。對於他來說,與司禮監的人能保持良好的關係也不錯。
皇帝對他之前的行為有些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