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主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他們自以為能一舉鎮壓混沌海的異動,卻不知那不過是自掘墳墓。此乃前車之鑑,吾等務必引以為戒。"
他的目光落在四殿主身上,後者微微低頭,不敢直視。
"正因如此,本座才決議以二十載光陰周密籌備。"大殿主收回目光,語氣稍緩,"混沌海非尋常之地,貿然闖入,只會重蹈覆轍。"
"其次,"他繼續道,聲音低沉而凝重,"混沌海中盤踞著不計其數的海獸族群,它們生性兇殘,向來排拒一切外族入侵。
清明神殿艦隊貿然闖入,必遭圍攻。莫說是他們,即便將來吾等進入混沌海,同樣免不了一場血戰。"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道:"故而本座再三強調,必須萬事俱備方可行動。"
殿中諸位殿主皆默然頷首,以示認同。先前對七殿主多有質疑的四殿主與六殿主暗中交換眼神後,皆選擇了緘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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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知肚明,該說的話已然說盡,若再挑撥離間,只怕會弄巧成拙。
大殿主向來不容他人質疑,今日能讓他們暢所欲言,已是格外開恩。
此番深夜密議,已然在幾位中立殿主心中埋下了疑慮的種子。
對四殿主與六殿主而言,目的已然達成。大殿主此刻興致索然,不願再與這些各懷心思的同僚多費唇舌。
他的命令便是鐵律,眾殿主唯有遵從而不得違逆,既然如此,又何須多作解釋?一切依令而行便是。
"今夜議事到此為止。"大殿主揮袖,聲音冷峻,"諸位回去後立即著手調集人手,為二十年後的行動早作準備。"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切記,清明神殿的覆轍就在眼前!過往兩萬餘年間,吾等多次涉足混沌海,每次皆傷亡慘重。但此次不同,本座要求諸位傾盡所能,將損失降至最低!"
密談結束後,眾殿主紛紛起身,躬身行禮後,趁著夜色掩映,各自收斂氣息悄然離去。
大殿主的命令明日開始執行即可,不必急於一時。而大殿主本人仍獨坐於密室橢圓桌首座,身影隱沒在黑暗中久久不語。
他素來威嚴果決,更有自己的執著信念。太玄神殿乃他一手創立,整座神殿皆為他所有,殿主人選自然由他一言而決。
這本是理所應當之事。然而過往數萬年間,他先後任命的五位殿主皆相安無事,唯獨此次冊封第七位殿主,卻在神殿內部掀起軒然大波,連幾位老牌殿主都頗有微詞。
這令他感受到一絲危機,彷彿某種無形的威脅正在逼近。一方面,他至高無上的權威似乎出現了細微的動搖。
另一方面,他心中隱約不安,總覺得太玄神殿長久的平靜即將被打破。這不禁讓他懷疑,此番決定是否正確?
他緩緩閉上雙眼,指尖輕撫眉心,似在沉思。
儘管大殿主向來霸道強勢、實力超群,卻絕非昏聵之輩,更不會驕傲自滿。
他時常自省反思,如今太玄神殿內部出現裂痕,殿主之間心生嫌隙,自然令他警覺非常。
......
此後數日,太玄秘境重歸平靜,再無波瀾。諸位殿主皆遵照大殿主諭令,積極調兵遣將。
神宮內外,修士往來如梭,戰船陳列,靈材堆積如山,顯然都在為二十年後的混沌海之行做準備。
數日後,七殿主陸星雲私下拜謁大殿主,名義上是請教修煉疑難並申請擴建宮室的材料,實則藉機探聽口風,揣摩其他殿主的態度。
他心知肚明,錢戰先先前拜訪諸位殿主,意在結盟對付自己。
但此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全憑各自揣測。
無人知曉大殿主與陸星雲密談的具體內容,只知兩人商談兩個時辰後,陸星雲離開太玄神宮時神色從容,氣息平穩,似乎心中疑慮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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