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廣德沒說話,直接從屋裡找來一根繩子,將符籙掛在門口,才安心道,“沒事了。”
他兒子盧弘揚這會正在逗弄剛滿四歲的盧世傑,見狀忍不住抬頭皺眉道,“爸,你這也太封建迷信了,不就是在家裡摔了幾跤嗎?實在不行咱們可以上醫院看看,沒必要弄這些,這就是一張符紙而已,能有什麼作用?”
“就是,一張破符紙,指不定能有多大作用。”
剛才還被訓斥了一番的盧新平忍不住道,“我看那小道士就是膽小怕事,估計沒幾分本事,怕對付不了那妖怪,這才隨便給張符紙敷衍我們呢。要我說,趁著這還有時間,我們趕緊再找幾個靠譜點的高人來幫忙才對。”
“你給我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盧廣德心裡積壓著怒火,要不是看在這是自己親侄子,恐怕早一腳把他踹出去了。
盧新平癟癟嘴,沒敢繼續多說,他這會可不敢走,鬼知道外頭有什麼危險。
盧廣德嘆了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伸手從兒媳婦懷裡接過孫子抱著,眼神有些發愣,直到被孫子揪著鬍鬚把玩時有些刺痛,才將他驚醒過來,就伸手道,“弘揚,你過來,我有些話要給你說。”
盧弘揚沒察覺到他臉上的異樣,有些不耐煩道,“爸,有什麼事晚上說不行啊?工地那麼忙,你一個電話把我叫回來,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呢。既然沒事,我就去工地盯著,這耽誤了這麼多天,工期很趕的。”
倒是盧廣德老伴察覺了不對勁,這老頭子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剛想說話,就聽盧廣德吼道,“我還沒死呢~難道你讓我把這些話留著你哭墳的時候再說?!”
這突然的爆吼,將一家人都嚇住了,懷裡的盧世傑更是嚇得嚎嚎大哭,只有知道內情的盧新平於心不忍,可讓他去死,他也不願意啊。
“乖孫子,別哭了。”
盧廣德伸手給孫子擦拭了一把眼淚,就繼續道,“反正你願意聽也好,不願意聽也好,話我還是要說的,從今天以後,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又指著盧新平道,“我去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你弟弟,再怎麼說,這也是我大哥臨終前託付給我的幼子,可你要記住,以後千萬要管教好他,千萬不能讓他在外面惹禍。”
“爸?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盧弘揚被他這託付後事的姿態嚇住了。
盧廣德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總之你記好我的話就行。”
“老婆子,你去做飯吧,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說著,他就起身進了臥室。
老伴默默的跟在後頭走進廚房,只是特意路過臥室的時候,透過門縫,看見盧廣德正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全家福的照片怔怔出神……
盧廣德回來時就已經過了十一點,再等他老伴在廚房裡忙活一陣,很快就到了十一點四十多,距離午時三刻也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了。
家裡的氣氛有些凝重,一家人正默默無語的圍著餐桌吃飯呢。
突然門口的風鈴一陣陣搖晃,屋外好像突然起風了。
盧廣德心說該來的終該來了,就放下碗,“你們吃,我吃好了。”
盧弘揚在一旁急的不行,“爸,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啊。”
“沒事,總之你們記住,待會不管屋外發生了什麼,都不許出來。”盧廣德牢牢記住李牧的吩咐。
但同時也做好了出門抵命的準備,他可不敢寄希望於黃皮子的良心發現,這要是不讓仇怨就此結束,恐怕自己一家人日後將永無寧日。
正說著話,屋外就傳來一陣陣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怪音,緊接著,那聲音由遠而近,似乎正朝著屋子過來。
還好,掛在門口的符籙發揮了作用。
只看一陣耀眼的紅光從符籙上照射出來,瞬間將整個屋子包裹住。
黃皮子正準備進屋尋仇呢,突然被這耀眼紅光一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