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規計程車兵佇列沒有可能存在女性,即便有,那也必然是領主的女兒或是女性貴族,顯然這支來自科多灣的悍匪一般的騎兵隊伍中沒有這樣高貴的存在。
風暴是以那頂最大的營帳為中心開始狂舞,而只有女性才能覺醒為巫師,霍奇是個特例,特例的含義即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因此覺醒在風暴中的巫師,發出那淒厲聲響的必然是赫拉。
她在覺醒過程中創造這浩劫般的音刃風暴將四周所有的生命盡數收割,那些曾經踐踏了麥格大嬸的人,那些曾將匕首刺進巴赫大叔肺腔的人,那些將平靜的雪域小村付之一炬的惡徒,都在這場風暴中付出了代價。
赫拉親手為她的父母,為整個村莊的人們報仇雪恨。
但黛芙妮和霍奇神情複雜,無法為赫拉的復仇歡呼喝彩。
成為女巫,意味著走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這條道路充滿兇險,無數人覬覦著女巫身體裡的秘密,明刀將向她們無情揮下,匿藏起來喘息的時間,也會遭遇暗處的箭矢。
自此之後,她就不可能再被當做普通的女孩。
這是無法逆改的事實,如果命運這種虛無的東西真的存在,那女巫的身份,就是赫拉今後的命運。
這樣的命運,實在是無法讓人高興起來。
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緩緩地向前走去,直到血腥瀰漫的風暴近在眼前,才停下腳步。
近距離的接觸,更能體會到這場音刃風暴有多可怖。
過了很久,風暴依舊狂亂,霍奇露出擔憂的神色:“那些人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這場風暴還不停下。”
“我不知道。”
黛芙妮凝皺著眉頭,感受著風暴邊緣的餘波:“女巫的覺醒過程沒有類同性,也就說無法知道在覺醒過程中會發生什麼,有的女巫在覺醒時只是簡單地睡了一覺,醒來便擁有了巫師的能力,據她們的描述僅僅是在夢境中摘了一顆蘋果,也有女巫在覺醒時會經歷難以想象的煎熬,痛楚會讓她們漸漸迷失。”
“以現在的情況而言,那個小女孩很可能在覺醒中迷失了。”黛芙妮轉頭看著霍奇,“也就是說,她失控了。”
“那按照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
“這場風暴會在她耗盡體內所有的力量後停歇下來,過度的使用會讓她的生命源流破碎,也許這個過程會讓她丟掉性命,也許不會,但無論如何,最後她的身體必然會遭受難以逆轉的傷害。”
“那就做些什麼!”霍奇猛地揮舞著手臂,“就像是以前在你對我所做的那樣,中斷這場危險的覺醒!”
“不是所有的巫師都能像你我當初那樣建立精神世界的聯絡的。”黛芙妮無奈地搖著頭:“你以為我剛才沒有嘗試過嗎?但失敗了。當時我之所以能進入你的精神世界併為你設下枷鎖,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你的求生慾望相當強烈,本能讓你對所有獲救的可能都不拒絕,因此我才能如此輕易地連線到你的精神世界。”
“但赫拉,她的精神世界只有死寂,除此之外別無它物,她的潛意識拒絕著外界的一切事物,你想想她在短短的時間裡經歷了些什麼,這樣你就能理解她此時的狀況。”
“她現在……正向往著死亡的解脫。”
“所以我們只能像這樣乾站在外面,什麼也不做?”霍奇的聲音猛地抬高,“看上去我們就像兩個傻子一樣!”
“除了從精神世界溝通外,還有另一種方法。”黛芙妮望著更遠處的風暴地帶,緩緩開口,“擊暈女巫,也能幫助她們從逆境裡逃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