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他了
第一次
第一次角鬥場奴隸活了下來。
在少年震驚的目光中,周圍霎時爆發出陣陣不甘的嘶吼,他觸電般的將刀拔了出來,松開了手,刀刃落在石板上發出脆冽的響聲。
男人因為這力道蹣跚退了幾步,半跪在地上,鮮血從頭身上蜿蜒而下,緩緩在身下彙聚為一灘赤紅,他像是終於失去了力氣,垂下了頭。
少年甚至忘記了疼痛,他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自己。
他……他剛才是不是……
伴隨著他的迷惘,周圍的人卻漲紅了臉的不甘心。
【亡靈】輸了!
他怎麼會輸!
謾罵聲唾棄聲響徹在整個場地,有的人甚至拿起來身邊的石頭扔向了男人,可那些石頭於男人而言已經不痛不癢。
少年後知後覺的跌倒在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已經顧不得其他。
“我贏了。”
“我自由了。”
而包廂之中城主滿臉震驚的同時面色一片慘白,怎麼會,怎麼就輸了!
【亡靈】不是不會輸嗎,為什麼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輸了?!
他偷偷看著貴族面無表情的臉,身側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是不是完了。
他嚥了咽喉嚨:“您,您聽我解釋,今天肯定有什麼意外,他從來沒輸過……他……”
雷登側眸看著他,眼睛裡的冰冷讓他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
貴族最討厭被欺騙。
阿多尼斯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男人身上,看著男人被人拖了下去,鮮紅而濃稠的血液,在本就斑駁的地面拖拽出一道濃烈的痕跡,可那低垂的頭顱始終沒有抬起。
死了,就可惜了。
他側身對著旁邊一直拿著解鎖連環,卻有些發呆的人說道:“藍丁,救他,別讓他死了。”
藍丁抬起頭,臉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乖巧:“是。”
看著藍丁出門的背影,阿多尼斯轉過身看著大腦已經放空,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保持著貴族的禮儀與風度:“我想城主應該不介意,帶我們四處參觀一下吧。”
城主立馬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回答:“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只要您願意的話,這裡的任何地方您都可以去。”
阿多尼斯的目的地很明顯,關押角鬥士的地下三層。
來之前他簡單瞭解過角鬥城的構造,也知道所有的角鬥士和奴隸,都是被關押在地下三層,一日複一日,除了比賽,沒有人可以離開這裡。
石頭鋪成的地面坑坑窪窪,陰暗潮濕的地下三層到處都是積水的小水池,現在,一層厚厚的紅絨地毯從蜿蜒的階梯鋪到了牢籠的最後一層。
僅僅只是一米的紅絨地毯就夠普通人一年的口糧,而現在卻鋪滿了整個地下三層的通道。
阿多尼斯一身白金色的華服走在地毯上,衣擺拖著地毯發出悉悉索索的摩擦聲,金色的頭發就這麼披在腦後,整個人像是包裹在餘暉之中。
而兩旁的牢籠裡關押著數不清的奴隸與角鬥士,骯髒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滿是呻吟聲,哀嚎聲,嘶吼聲的地下三層,靜謐的如同黑夜中的森林。
那一雙雙眼睛,就這麼看著走過去的幾個人,眼睛都沒捨得眨一下。
明明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日沒夜無盡的黑暗,卻還是擋不住忽然洩進的陽光,即使刺目卻仍不想眨眼。
他們貪婪的注視著貴族的一舉一動。
失敗的角鬥士會被關押在最底層的暗牢裡,等待變成奴隸的那一天,但因為貴族的一句【我想看看那些奴隸和角鬥士】城主將特地把所有人放在了還算幹淨的牢籠裡。
【亡靈】被單獨的關押在了一個牢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