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對我們武道中人來說就是自己。”
“身為武林人士,大多數都在這個層面上,武者好勇鬥狠,何人能不在乎勝負,何人能不在乎名聲?”
這是李牧的理解,見自己,就是見證自己的榮辱、成敗。
整個兩廣武術界,基本都停留在這個境界,在乎勝負和顏面。
否則宮寶森到來,他們也不會如臨大敵。
門派之別,自古以來根深蒂固。
“好一個功夫,好一個橫豎之分,將‘見自己’闡述的明明白白。”
宮寶森點頭稱讚,李牧的見解十分中肯。
“那牧小子,在你心中何為‘見天地’?”姜老疑問道。
“天地,說簡單點,這方武林就是我們武者的天地,天地間也有一橫一豎。”
“豎著的是門派,是規矩,何門何派都不能放下門戶之見,都是敝地自珍,橫著的是家國天下,江湖人心。”
“我知宮老爺子心中的天地,也明白這次所來的目的。”
聽了李牧的見解,宮寶森手中的茶杯已捏成碎片,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激動。
李牧說中了他的心思,可謂是人生知己。
“說下去,說出你的想法,從你身上老夫看到了中華武術的崛起。”
宮寶森神情激盪,已經掩飾不住。
“別人都以為你來佛山隱退,是強龍壓境,欲一統江湖。”
“可誰知你心中的為國為民?現在兩廣鬧自治,意味著南北拳分家,武林分家,一盤散沙。”
“為了武林團結,你從東北來到廣州,名為隱退,實則不過是想找個南方武術界有威望之人搭手,讓其維護中華武術界統一,防止分裂。”
“宮老爺子這份憂國憂民的覺悟,是我輩武者的楷模。”
咔嚓!
宮寶森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齏粉,他激動的站起身來,久久不能平復。
正所謂知己難尋,他心中的苦悶實在憋屈太久,沒人能懂,沒人明白。
他一直都在默默揹負,今日終於見到一個懂他之人,就算他養氣功夫再好,此刻也是激動莫名。
這趟佛山沒有白來,遇到李牧可謂是收穫巨大。
“好!好!好!。”宮寶森激動的拉著李牧的說道:“你這番言論當真是字字珠璣,你是懂我之人啊!”
“宮寶森,真沒想到你眼光如此長遠,比起你,我真是自慚形穢。”
姜老抽了口旱菸,看向自己這位老友的目光也充滿了欽佩。
說到底,姜老活了大半輩子心中也有門戶之別。
若不是李牧出現,這五步斷魂槍的絕學估計也會被他帶到棺材裡。
“哎!南北武林這方天地的規矩太多,勝負心太重,我一直提倡南拳北傳,北拳南下,就是想打破幾百年的規矩,讓江湖武林放下門戶之見,可說出來容易,做出來實在太難。”
宮寶森吶吶自語,言語中充滿了無奈。
“牧小子,你心中的‘見眾生’說來聽聽。”
姜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李牧的獨到見解。
談到見眾生,李牧沉默了片刻。
他在沉思,這個問題很難,很多老前輩一輩子都沒弄明白。
其實這個問題李牧也不太明確,今天只是把自己的見解說出來,倒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