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熱鍋,然後加油,等油燒熱,爆香蔥薑蒜,接著就可以加羊雜了。
阿滿熟練地上下抄動鍋,鍋裡的油被火點燃,嘭的一聲,火光沖天,鍋裡的菜立刻就有了所謂的鍋氣。
“哇!”大家拍手叫好,給予了阿滿極大的鼓勵。
阿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花捲把豆瓣醬遞給她,她接過聞了一下,驚豔地點點頭,加了一勺在鍋裡。
最後加一點鹽,就大功告成了。阿滿裝好盤,莫川幫忙端上桌。
羊肉串、蒜苗燴羊雜加上蛋炒飯,不一會兒就全部吃光了。
收拾好餐具,花捲幫阿滿上藥。
傷口都清理乾淨,今天不會像昨天那麼疼,可是阿滿還是一副驚恐的神色。
一開始以為她怕疼,花捲很快發現,其實她怕有人看著她的臉。
仔細看看阿滿的五官,大大的眼睛,挺拔的鼻子和小巧的嘴,要不是半邊臉上的疤,她一定是個美女。
花捲一邊上藥,一邊跟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阿滿,你多大了?”花捲輕聲問。
阿滿用手指比了一下:二十二。
“阿滿做飯很好吃,是學過嗎?”
阿滿點點頭,後來花捲才知道,她家以前也是開酒樓的,一把火燒燬了她家的酒樓,也帶走了她相依為命的爺爺,之後她就無家可歸了。
“那阿滿以後就留在小吃店當廚師好嗎?”
阿滿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花捲,她這兩天早就聽說了小吃店的故事,都說店裡有全天下最好吃的食物。
自己竟然可以當小吃店的廚師!她反應過來後,驚喜地連連點頭。
可是她又想起什麼,抓著花捲的手,在她手心裡寫:我以前只是學徒。
“沒關係,慢慢來。店裡不常有炒菜,你目前只需要做蛋炒飯就行。”
阿滿放下心來。
說話間,藥已經擦好了。花捲把剩下的藥膏給阿滿:“明天白天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擦。”
阿滿用手緊緊握著藥膏,臉上的淚止不住地流。
她多麼幸運遇到了花捲,不然不被打死也餓死了。
自從臉上被燒傷以後,所有看到自己臉的人,要麼恐懼、要麼厭惡,是從什麼時候起變成這樣的?
她記得一天,她走在大街上,迎面而來一對母子,正巧她面紗滑落。
那位母親見到她的臉的那一瞬就捂住孩子的眼睛,扯著孩子往後跑,邊跑邊驚恐地喊:“有鬼啊!”
她的叫聲引來了街上的人,有的拿著棍子,有的對她指指點點。
從那時起,她再也沒有出現在太陽底下。
她不怪他們,就連她自己也不願意照鏡子,她有什麼立場去埋怨別人?
可是小吃店裡的人為什麼不怕呢?
當花卷為她上藥時,她只看見花捲眼裡滿滿的心疼。
花笙對自己也只有關心。
而莫川,那個男人好像只在乎吃的……
“哎呀,你怎麼哭了,快擦擦,別打溼了傷口。”
花捲給她一張紙巾,她低頭擦去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