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師
妹,不要生氣,臨走前師傅給了我不少蘊靈丹,咱們這就去百器閣,為你選件好法器。”
聽到“好法器”三個字,魏梅梅立刻喜笑顏開
“好師兄,去訂做一對吧,就一水一火兩把飛劍好了!讓我想想...一把叫亭靜,一把叫燒燔!咱們師兄妹以後要做一對絕世劍仙!”
“好好好,都依你。”李宏拉住魏梅梅出了店鋪,回憶就此停止。
許濟渾身冷汗在輪椅上驚醒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中天了。
碗兒用一道寒冰補上了破敗的大門,此刻它化為貓形,正趴在許濟的腿上打呼嚕。
一朵白雲漂浮在輪椅旁邊,上面的小道童面色紅潤睡得正香,看來已經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推開面前的冰們,外面的東市依舊是那麼熱鬧,聲色犬馬,人來人往。許濟忽視了周遭一切景色,只呆呆地望著天上的圓月,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兩把飛劍,一水一火,亭靜燒燔,兩儀和合。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巧到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我身後推著我前進!混沌靈,是你在操縱我現在的人生嗎?”
一種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在許濟心中升起,他看向自己枯瘦的雙手,恍惚間它似乎變成了兩條由馬賽克組成的觸手,正不停蠕動。
許濟恐懼地向後退去,他眼中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一瞬間彷彿世間所有色彩都被攪和到了一起,化作一種濃重而絕望的黑暗向他撲來。
“不!不要!”
“不要什麼?哥,你做噩夢了?”
碗兒聽到異動忙從許濟腿上跳下,她搖身一變化作人形,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兄長那被冷汗打溼的額頭。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哥哥,可要我送你去靈藥閣?”
碗兒那冰冷的手讓許濟打了個寒顫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伴隨著腦後齒輪的一陣顫動,他眼前的世界當即恢復正常。
迴歸現實的許濟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真就如那從噩夢中驚醒的人,一時間竟將剛才的幻象給忘了個一乾二淨,他一遍喘著粗氣一遍擺手道。
“無事,無事,我就是有點累了。你去看看那小子傷好了嗎?要是好了就把他叫醒,我有話問他。”
將最後一張定心符貼在自己的腦門上,許濟開始閉目調息。
碗兒走到雲霧前,伸出手來探了探道童的鼻息,在確定其已無大礙後,她打了個響指撤去了自己的法術。
“咣噹”一聲響,道童從空中落下砸在了地上,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小屁股,隨後怯生生地環顧四周。
此時如意閣內的氛圍多少有些陰森,慘白的月光加上冰門的寒氣,再配合上老殭屍造型一樣許濟,嚇得這孩子是戰戰兢兢納頭便拜
“小...小小子馮飛,見過閻王老爺,見過判官姐姐,祝閻王老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祝判官姐姐青春永駐,年華不老...”
“閻王殿上拜壽,你小子這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了。好了好了快起來吧,不用再拜了,你還沒死呢,這裡還是陽間。”
許濟扯掉了自己臉上的符籙,微微一笑,儘量想表現得和藹一些,可惜事與願違,他現在這張臉笑起來跟要吃人一樣,那小道童見了竟是“哇”得一聲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