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越是有想象餘地,也就更加嚇人,永遠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會出現在什麼樣的地方,正是這種無法預知,導致內心的恐懼不斷放大,起到一個自己嚇自己的作用。
做了許久的心理調節,三人的情緒才逐漸的穩定了下來,秦若白只是抱著空餘的那把琵琶,打算來一曲槐花的成名曲,加大氣氛的滲人程度。
始終也睡不著的是秋菊,她正在一杯接一杯的飲酒,也正是這時候一陣風颳來,吹滅了桌上的燭火,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月光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的出現,洋洋灑灑的照亮了視窗處。
秋菊起身打算去拿火摺子重新點燃燭火,卻見視窗一閃而過的白色,驀然頓住了手頭的動作,因為喝了酒,她以為自己眼花了,也就沒有繼續糾結這一點,繼續翻找東西。
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有人喊了一聲,“秋菊!”
“唉,誰呀?等一會。”
秋菊一邊應和著,一邊將找到的火摺子拿了出來,悠悠的點燃了桌面上的燭火,這才往門邊兒去。
正當她靠近門邊的時候,忽然一陣幽幽的琵琶聲傳來,秋菊心下抖了抖,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此刻那一聲又接著一聲的‘秋菊’,卻充滿了詭異感。
她聽到自己顫抖著的詢問:“門外到底是誰,莫要裝神弄鬼。”
“秋菊,是我啊!你為什麼不開門?外面好冷,我想進來,你開門好不好,我一個人真的好冷。”
一句又一句的哀求,秋菊嚇得猛然退後遠離了門口,連牙齒都咯咯的上下打顫,“你別來找我,你的事情跟我又沒有關係,找我有什麼用。”
顯然本就懼怕這類事物的秋菊,已經迅速的將門外說話的傢伙帶入了鬼的行列。
似乎她的這句話起到了作用,門外的聲音漸漸的消失,秋菊慢慢的放下心來,捧著手中的燭火打算起來,忽然,她僵立在當場。
有人在她脖子上輕輕的吹氣,陰冷的氣息讓她整個脊背的毛孔都豎了起來,一隻冰涼的手搭在她的肩頭,急劇的恐懼感,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無法繼續再思考,整個人變得動彈不得,就像被魘住了般。
“你不讓我進來,那我就自己進來了。”
女子嘆息的語調,透著陰氣森森的詭異。
秋菊無論怎麼使勁都動不了,全身上下都提不起任何的力氣,可手指又能輕微的動彈,這讓她在希望與絕望之中不斷的挪動。
她卻不知道身後的鬼顫抖了一下,付眀蕊想哭,為什麼往她們內兜裡塞冰塊,好冷~
“秋菊,你幫我盤發可好。”
這種清清冷冷的語調,與槐花還在世的時候一模一樣,更加可怕的是,槐花曾經也特別喜歡她為她盤發。
話音剛落,秋菊覺得自己的手中被塞了一個東西,她木木的低頭看去,卻發現手裡是一大把濃密烏黑的長髮,凌亂溼漉,上面似乎還有一股腐臭味,這讓秋菊瞬間想到了槐花被發現死了的時候,屍體上的腐臭味讓整個樓裡的姑娘都食不下咽。
秋菊不可遏制的乾嘔了幾下,怎麼也不敢把手裡的頭髮扔掉,在這樣的壓迫之下她終於崩潰了:“對不起,槐花是我對不起你,可是誰讓你搶走我的徐公子,都是你的錯。”
付眀蕊面色一肅,剛剛被帶進來時撞到視窗的疼痛處都沒去顧了,她一把掐住秋菊的脖子:“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你竟然恩將仇報。”
“什麼恩將仇報,你不過是把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全扔給我們罷了,我收下一堆你眼中的垃圾,還要感恩戴德的謝謝你嗎?”秋菊奔潰又瘋癲的怒吼。
付眀蕊深知自己大表姐會是什麼樣的人,說來自家大表姐就是個不愛俗物的人,再怎麼金光閃耀的金銀珠寶,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珍惜,對於她來說都是一堆垃圾,眾人覺得她大方也是因為這個緣由。
“可再怎麼垃圾,你們不還是哭著喊著想要,實乃口腹蜜劍的無恥賤人。”付眀蕊惡狠狠的罵道,即使心裡頭再怎麼的憤恨,她也沒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你為什麼要給我下*,即使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害我,倒不如一刀給我一個痛快。”
秋菊愣住,隨後又笑了:“你不是鬼,不然你怎麼會不知道,那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