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候最需要這份鎮定。
大家即刻按我的吩咐行動。
在我安排的時候,項建軍已經將項旺福背在了背上。我們快速走向通往大隊的山路。雖然項旺福是個小個子,不到九十斤的重量,可要揹著他往前跑,而且又是山路,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們輪換著揹他。到了砂石路上,我們差不多都虛脫了。每個人都上氣不接下氣。
項旺福的臉色很是嚇人,彷彿呼吸都不均勻了。
我們正愁著接下去再怎麼以最快的速度背項旺福去鐵路醫院,從大隊所在那個村子裡開出來一輛拖拉機。我們欣喜若狂。司機非常熱情,幫我們一起將項旺福抬上了車廂。我們跟著爬上車廂。
車子很抖,但是我們儘可能不讓項旺福受到震動。
風吹乾了我們臉上的汗水。
項旺福始終閉著眼睛,胸部因為呼吸一起一伏。
我們說不出有多恐懼。施志強坐在項旺福身邊一直叫喚著項旺福的名字。
十幾分鍾後我們到了鐵路醫院。
一個頭發幾乎掉光了的醫生接待了我們。很快來了幾個護士和醫生。項旺福被抬進了觀察室。我被醫生叫進了觀察室。
“你別緊張,請你跟我們說一說患者的情況。”禿頭醫生非常和藹。
“他幫我們班的一個女生吸血。”我說。
“吸血?幹嘛要吸血?是輸血吧。”一個年輕的醫生說。
“真的是吸血。我們砍柴回家的時候在竹林裡休息,一個女同學被蛇咬了,他給那個女同學吸血。”我的語速很快,有點詞不達意。
“我聽明白了。是蛇咬傷了一個人,他幫忙吸血。那你知道是什麼蛇嗎?”禿頭醫生問道。
“我聽項旺福說是竹葉青。”我說。
“項旺福是誰?”
“就是他呀。”我指了指項旺福。
“哦。我們知道怎麼做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走出觀察室。項建軍和施志強正等在門口。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項建軍焦急的問道。
施志強看著我。
“他們問我相關情況。我便把蔣麗莉被蛇咬,他幫她吸毒液的情況說了。”我說。
“醫生說嚴重嗎?”項建軍說。
“他只是說他明白了,我便被叫出來了。”
“千萬不要有事。”施志強說。
接下來我們在觀察室門口等候。護士進進出出。有一個醫生出來之後接著又進了觀察室。施志強連著兩次去衛生間。他說他一緊張就想上廁所。我們聽了很想笑但都忍住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徐賢人和項旺福的母親趕到了。
項旺福的母親急著要進觀察室,不過被我們拖住了。
“奶奶,你不能進去。醫生正在施救。”我說。
“你怎麼叫奶奶?叫阿姨。”項建軍提醒我。
“不是,我,阿姨,你真不能進去。”我有點窘。
“旺福到底怎麼了?我小兒子到底怎麼了?”項旺福的母親問我們。她的聲音很大。
有護士走過來提醒我們。
“我也不知道,阿姨,醫生沒說。醫生只是說他明白了。”我說。
“那我要進去,我一定要進去。”項旺福的母親推開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