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匆匆一瞥,但這座挺拔的石頭建築的確宏偉壯麗……而且金碧輝煌。
駐屯所是一棟白牆紅瓦的二層石頭小樓,周圍用木柵欄圍成一個大院。大院另一端是一排營房,營房和小樓中間是平坦的操場。
院門的衛兵認識吉拉德,揮手二人放了進去。沒有直接上樓,吉拉德先領著溫特斯先到後院的馬廄存放馬匹。
當溫特斯把韁繩交給馬伕的時候,吉拉德·米切爾漲紅了臉、難為情地說:“少尉,有件事情我已經想了好久,想要拜託您,請一定要幫忙。”
突如其來的央求令溫特斯猝不及防,他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答道:“您說,什麼事?”
“希望您別覺得唐突。”吉拉德愈發誠懇。
“您說。”溫特斯愈發冒汗。
“真的很不好意思、很冒昧。”
“您說。”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豁出這張老臉。”
“您說。”
“您……”吉拉德咬了咬牙,難為情地說:“……您家裡送來的兒馬子能不能給我家的牝馬配一下?”
溫特斯險些腦溢血:“就這?”
“當然是有償配種,我知道規矩。”老杜薩克緊忙補充道。
吉拉德說的兒馬子,自然指得不是紅鬃,而是強運。
之前溫特斯在塔尼里亞打仗,強運就一直留在海藍的家裡。珂莎派夏爾來找溫特斯時,讓夏爾把強運一併帶了過來。
溫特斯揣測其中大概也有“騎著這匹馬回家”的意思。
吉拉德自從見到強運之後簡直挪不開眼睛,沒事閒著就圍著強運打轉,弄得溫特斯還以為他想買下強運。
“米切爾先生。”溫特斯真摯地握著吉拉德的手:“拿去配,隨便配。”
老杜薩克喜笑顏開,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我聽說牝馬好像更重要一些。”溫特斯問。
“牝馬的質量當然重要,但兒馬也一樣重要。”吉拉德突然傷感地說:“合罕烏被熊打死之後,我家就沒有像樣的兒馬……算了,不說這些。”
吉拉德擺了擺手,領著溫特斯走進二層小樓。
出乎溫特斯意料,駐屯所裡的每一名軍官或士兵似乎都認識吉拉德,紛紛和老杜薩克打招呼。
就這樣,二人輕而易舉地見到了熱沃丹駐屯所指揮官、溫特斯的頂頭上司——羅納德少校。
不知道是因為吉拉德的介紹,還是因為校友這層關係,羅納德少校對溫特斯十分友善。
他仔細地詢問溫特斯的難處、需要什麼幫助,還把溫特斯介紹給駐屯所其他軍官。
“我其實也就比你大個幾屆。”少校的語氣頗為同情,他拍了拍溫特斯的肩膀:“你們的事情我大概聽說了一些,姑且忍耐一下吧。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上頭不可能放人。等仗打贏了,一切就都好說。”
帕拉圖陸軍上下讓溫特斯感受到了極大的反差,他遇到的每一位帕拉圖籍軍官都很好、很友善。
但又正是代表全體帕拉圖軍官的集體把他扣押在此,讓他有家不能回。
溫特斯自然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他有一些重要的問題需要釐清。
民兵在帕拉圖的法律裡究竟是“民夫”還是“士兵”?
“是士兵。”羅納德少校給出肯定的答覆,他還找來了檔案佐證。
那麼溫特斯的第二個問題:
杜薩克徵召成為民兵……又是否算服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