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不及細細思量,動作已是先思考一步,她伸手握住了秦墨宣的手。
“別走!”
秦墨宣背對著月清淺,停住了步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但他嘴上卻是道:“不是不相信孤嗎?為何此時卻又拉著孤?”
他的聲音帶著冷意,讓月清淺怔了怔,緩緩地鬆開了手。
她此刻心情很是矛盾,情絲亂如麻。
她果然還是不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那般,與秦墨宣相戀。她所要顧慮的東西太多太多了,一邊吊著秦墨宣的胃口,一邊卻又自己掙扎著。
這般折磨,倒不如早些放開。
斬斷情絲,或許會好過一些吧。
秦墨宣想反手握住她的手,卻又硬生生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罷了,就像慕瑾說的,有些事情,或許還要她自己想明白。
只是,她別越想越想不開就好了。
秦墨宣背對著月清淺冷笑一聲,“月清淺,你怎就這般的鐵石心腸?在撩動我心絃之後,又生生將其斬斷,你好得很!”
說罷,秦墨宣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怕自己多停留一瞬,就會忍不住心軟。
她這般想不通,自己就算此事哄回了她,卻也難保她下回不這樣了。
如若一直這般反反覆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了。
月清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看著他越走越遠,看著他的背影越發的模糊。
恍惚間,一滴淚滾落了下來。
她伸手觸到了那一滴淚,神情有些恍惚。
她這,算不算是在作繭自縛,自己為自己畫地為牢?
仿似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又仿似一切都已回不到從前。
一顆心已然遺失,便是什麼都不一樣了……
“陛下,臣妾與你,便如同此鐲,從此陌路。你我之間,死生不復相見。”
預言中自己決然說出這句話的情景猶在眼前,月清淺有些悵然地撫了撫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隻綠檀木鐲。
月清淺啊,月清淺,你也不過是這紅塵之中的一痴人罷了。枉你還在月落庵中待了五年,結果什麼都未曾參悟到,最後還不是落入了萬丈紅塵,深陷泥潭?
月清淺忽地苦笑一聲,笑中帶淚,竟是這般悽美和令人心傷。
歷來,預言師在預言國家大事、天災人禍之前,必定是要齋戒沐浴三日,方可對這有違天道之事進行預言。也就意味著必得以最大的誠心去探聽天道,不過這窺視天道之事終究是逆天而行,預言者多半會遭反噬。更為嚴重者,則是會當場斃命。
也唯有女預言師在預言這些的時候,並不會被這些所累。
因為,女預言師有另外的宿命,早已註定了的。
月家預言師,已經歷經了幾百年,好幾十代的預言師。除了月家先祖和月清淺之外,便再無其他人是女預言師。
月清淺在鸞鳳殿中沐浴齋戒了整整三日,在這三日中,秦墨宣也未曾再來過她的宮殿找過她。那些日日會送到她殿中的玩意兒也不再送了,看起來二人是因著這一次預言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