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將手裡餘下的枯枝猛的丟進了池子,那枯枝很快一點兒渣也不剩。
事實真的證明,這些蟲子除了寄生於人的身體,將人的血吸乾寄生之外,也還吃一些枯枝或許腐爛的樹葉。
梁湛:“那些石壁上死去的人,估計都是祭這池子的祭品。”
突然阿慈指了指石柱頂端,說道:“你們看。”
林奈與梁湛朝阿慈指的方向仰頭看去,只見頂端纏著厚重的鎖鏈,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阿慈繞著血池,逆時針走了六十度。
當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三人久久沒有發出聲來。
只見那石壁之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被厚重的鎖鏈鎖在了那裡。這人的肉身都風乾成了灰色,乾瘦乾瘦,骨節分明。
最奇異的是,雖然這人被風乾了儼然已經死去,可她的頭髮還沒有脫落,一直垂到了腳踝。
洞裡流動的空氣形成氣流,撩動著那乾屍小女孩的頭髮,盈盈有光澤,黑亮濃密得匪夷所思。
“一個人死去了這麼久,可是為什麼她的頭髮還能這樣烏黑油亮?”林奈狠抽了口涼氣:“這太不可思議了。”
阿慈輕飄飄的說了句:“只要人能供給頭髮足夠的營養,便能像這頭髮一樣,不斷生長且油亮有光澤。”
梁湛搖了搖頭:“這就更詭異了,眼前這個女孩應該死去很久了才對。從屍體風乾的承度來看,少說也有好幾年了。”
阿慈:“如果不止幾年呢?也許十幾年,也許幾十年。她一直都在這裡。”
林奈斥了聲:“你別嚇我!”
阿慈回頭看了眼林奈,冷笑了聲,沒有再說話。
梁湛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石壁上的那些畫像,是不是就是……”
阿慈:“石壁裡的小女孩,就是眼前我們所見的這個小女孩了吧。”
突然他們聽到了響動,似乎是人走動的聲音,只是聽起來那腳步聲很凌亂沒有章法。
林奈猛的回頭看去:“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此時阿慈臉上才閃過一絲驚亂:“不是人,是寄生人。”
梁湛往四周看了看,指向石壁上的一處凹陷處:“我們爬上去,藏在那裡,估計暫時不會被他們發現。”
阿慈看了眼懸於石壁四米左右的凹洞,點了下頭。
林奈眉頭緊蹙:“那麼高,我們怎麼上去?”
梁湛指了指從石洞頂上鑽進來的天然樹根,垂得密密麻麻,“我們攀著那些長進來的樹根爬上去。”
阿慈拉了拉樹根藤,十分的結實,於是快速攀爬上了凹洞。
接著是梁湛,梁湛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跟上了阿慈,但是林奈顯然沒有什麼運動細胞,即使她使了渾身解數,還是沒能爬上來。
那紛亂的腳步聲與似是野獸的低吟越來越近,林奈急得滿頭大汗,此時梁湛與阿慈已經爬到了凹洞。
林奈帶著哭腔的嗓音道:“你們可千萬別丟下我,我們是朋友啊,梁湛,梁湛!”
阿慈冷聲道:“我們倆合力將她拉上來。”
梁湛看了阿慈一眼。問了句:“我還以為你很討厭她。”
阿慈:“我是不喜歡也,不過跟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還不至於看著她去死。”
梁湛笑道:“阿慈,其實你的心很善良。”
阿慈冷笑:“善良?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用這個詞來形容我。”
梁湛一邊用力的拉著林奈一邊失笑:“怎麼會?我會永遠都記得你的好,護你周全。”
阿慈眸光沉了沉,沒有再說話,就在那些寄生人進來的那一刻,他們終於將林奈給拉了上來。
這處凹洞整好容納三個人,要是再多一個估計也不成了。
梁湛暗暗慶幸,他們趴在凹洞處,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瞬不瞬的盯著下邊的動靜。
只見那些東西開始朝石柱上的小姑娘跪拜起來。
阿慈狠抽了口氣,心裡隱隱感到了一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