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丫頭,挺聰明的。”
靖南侯想說什麼,那鄭伯爺自然就得陪著說什麼。
“是,也正是因為她聰明,所以我才敢抓了她後再放她回去。”
“用不了多久,你平野伯這次壯舉,將傳遍整個天下,你,總是能給本侯驚喜。”
“都是侯爺您教得好。”
“再趁熱打鐵吧,再與你一年時間,幫本侯將這鎮南關給啃下來。”
“侯爺,要兩年。”
上一年,是存活,目標已經完成了。
這一年,雪海關的主題將是發展,各個作坊開起來,商賈之路要暢通且要繁忙,人口、軍力、自給自足能力,各方面都需要發展到一定高度。
而後年,才是真正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兩年。”
田無鏡對這個時間,不置可否。
二人行進,已經距離大營很遠了,開始不斷遇見外圍的哨騎隊伍。
白日裡,楚軍似乎打算擴充一下自己的勢力範圍,想要對外延伸一下自己的觸角,卻被靖南軍給強行遏制住了。
這並非是楚人忽然想不開,想要找一些刺激,而是戰陣之上,就算是防禦,也沒有完完全全固守在城牆上的道理,且楚軍軍力也算充足,並不希望鎮南關完全成為一座“孤城”。
一旦被完全壓縮回去,說得不好聽一點,燕軍完全可以派出小規模的騎兵,直接從鎮南關下入楚到上谷郡去打一打草谷。
一座鎮南關,只不過是橫亙在晉地和楚地最為通暢的平原和山地的交界處,並不是說鎮南關將楚地給防衛得密不透風。
否則,鄭伯爺這次是怎麼回來的?
當然了,鄭伯爺走的路,不適合軍隊前行,但如果再向東靠一點,道路就會好走多了,楚人也必須要控制那段區域。
所以,就是要派兵深入,可能也就是幾千騎吧,一萬是最多的了,因為主力不可能在鎮南關沒被攻克時就前插進去,否則很可能就出不來了,軍事戰略上也就直接陷入了被動。
當然了,鎮南關那兒的楚人大將軍年堯也不會願意這種事發生,因為這會使得他和朝廷,在政治上陷入被動。
所以,年堯哪怕明知在野戰上不敵靖南軍,卻也依舊要不停地逮著個機會就往外擴一擴,試探一下。
再往前,就要遇到楚人的斥候了。
但鄭凡沒有提醒侯爺,而是默默地將弓箭卸下,準備警戒。
“陛下的想法,也是在兩年後,乾楚,必先破一。”
燕皇很急,這一點鄭凡早就知道。
這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他渴望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將大燕一統天下的局面給推進下去。
兩年,滅一國。
“朝廷現在衡量的,是想攻楚還是先攻乾,陛下,是想先攻乾。”
乾國的富饒,可謂是四國之最。
吞併乾國,也是燕皇畢生夙願。
“我還是覺得,先攻楚,最為合適。”鄭凡說道。
“為何?”
“攻乾,可能就用不上我了。”
這是明明白白的私心。
一旦朝廷打算全力攻打乾國,那麼鄭凡作為戍守在大燕最東北角的一位伯爵,所能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限,很大機率就是幫西線盯著楚國的動向。
若是戰局出現問題,自己甚至還有可能被一道聖旨率軍千里迢迢跑到乾國戰場去,那是最虧本的仗,因為戰場距離自己的老巢,實在是太遠了,地盤打下來了,你也佔不了,劫掠所得還得千里迢迢再運回去。
至於功勳、名望什麼的,在搶回公主後,鄭伯爺已經不缺了,他現在缺乏的,是實力。
“本侯也覺得先攻楚最為合適,乾國三邊,抵我大燕銀浪郡,乾國之富,讓我大燕如鯁在喉,滅掉楚國後,就算一時無力繼續攻乾,我大燕下一代,也不至於會懈怠。
打仗,得撿軟柿子先捏,但滅國,得選硬骨頭的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