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難道,道觀中真的有幫手?
直到笛子安走近,李叔與舞娘才看清,來人只有一個……希望破滅的絕望總是這麼讓人痛苦,李叔想要破口大罵,話到口邊,氣血逆流又咳了幾聲,
“咳咳,蠢,蠢貨!回來送死嗎?”在時空列車的規則中,第一次進入任務世界的新人,是被優待的存在。這優待包括支線任務的獎勵,也自然包括一個特殊的規則。
當車廂的乘客團滅剩下唯一一位新人時,他能夠直接回到車廂中,這也是為了向以後的新人介紹列車的規則事項,到不得不說,很多新人都依靠這項規則在團滅的困境中倖存下來。
笛子安到場後第一時間鎖定了那頭青僵的方位,嗯?被困住了?然後是兩位倖存者,不出意料,是兩位比較強的資深者,這強是相對於匕首女而言。
聽到李叔的話,舞娘也睜開眼,想看看笛子安,但是身前逼近的殭屍讓她分不開精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猙獰的大嘴張開朝自己湧來。
笛子安奔跑起來,右手握住身後負著的桃木劍,拔劍一擲。木劍破開,在殭屍將要咬到舞娘的瞬間從側面插入殭屍的脖頸。
而笛子安腳步沒有停下,木劍插入殭屍脖頸,激射而來的動能讓那頭殭屍踉蹌的向一側移了幾步,然後緊接著,笛子安已經來到舞娘身前,舞娘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還沒從劫後餘生的歡喜裡喘過氣來。
就看到笛子安將木劍從殭屍脖頸上的拔起,拔起的同時轉身勻劍,一劍梟首!
殭屍青色的頭顱就這樣高高飛起,笛子安身上道袍翩然,長髮飛舞,側臉俊美的不似凡人,舞娘竟是痴痴的看呆了。
李叔同樣看的是目瞪口呆,差點忍不住揉揉自己眼睛,一個新人,居然這麼幹淨利落就幹掉了一頭殭屍!
不不不,是那柄劍的緣故嗎?李叔很快恢復鎮靜,將目光看向笛子安手裡的木劍,難不成是道觀中道長的桃木劍,難道真的,天無絕人之路?
李叔眼中湧現希冀之光,“快,刺死那頭青僵!”只要刺死那頭青僵,就可以立刻迴歸車廂,那樣自己就有救!
哪怕再致命的毒,只要回到車廂,都能給你治療好!
笛子安看向那頭被蛛網束縛的青僵,只是走近幾步,就看到其上繩子同時破碎,其內青僵嘶吼的張開嘴,一道血紅信子激射而出。
“完了!”李叔絕望的喊道,那舌頭速度極快,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它的蹤跡,最初李叔就是吃了它的虧才被重傷到這種地步。
然而笛子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抬手輕挑,正正披在瞬息間就已來到眼前的舌頭上,一截血紅的長舌被當空斬斷,掉落在一旁。
“這……”李叔瞪大了眼,笛子安身後的舞娘也是看呆了,青僵仰面朝天,發出驚人怒吼,響應它的號召,剩下的四頭殭屍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朝笛子安衝過來。
然後,笛子安握著木劍,迎了上去。
但見笛子安身形飄若游龍,在數頭殭屍的圍攻下來去自如,殭屍的動作看起來很僵硬,但是卻一點都不慢,但不論如何圍攻,都無法觸碰到笛子安一角衣襟。
那一刻,李叔與舞娘彷彿看到了這方世界裡長久以來除魔衛道之人仗劍除魔的英姿,那些先輩的身影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在科技沒有破除迷信的年代裡,正道之人就是這樣仗劍,護衛著被邪妄侵擾的芸芸眾生。
桃木劍下,邪妄不存!
明明是木劍,但是刺穿殭屍面板卻如同刺入豆腐般輕而易舉,這種自帶破魔的屬性也起到很大作用。只是周旋之間,就又有三頭殭屍被笛子安一劍削去腦袋。
青僵見形勢不妙,發力一躍,雙手直直刺向笛子安,只是瞬間就到達眼前,然而笛子安只是輕輕側身,劍柄一頂,頂在青僵胸前,那雙可以洞穿肉身的可怖利爪就從笛子安兩側穿過。
李叔與舞娘看的心驚膽戰,然而笛子安右手微微發力,木劍劍柄將青僵生生頂退,然後一劍,將邊上青僵最後一頭手下捅了個對穿。
青僵嘶吼著再度撲上來,這一次沒有手下幫他吸引注意力,笛子安憑藉木劍與高超劍術,硬生生將它一次次的攻勢全部擊退,其間驚險,幾乎要讓李叔喊出聲來。
青僵終於徹底發狂,高高躍起,雙臂直直朝著地面的笛子安刺去,而笛子安眼中浮現幽光,在之前的交手中,他早已看穿青僵要害,抬手看都不看,只是一劍指去。
看似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木劍一劍點在了青僵身上,青僵雙手上漆黑鋒利的指甲距離笛子安臉頰只有薄薄一張白紙的距離。
但這距離,咫尺,又是天涯。
笛子安一劍點中的地方,正是青僵丹田部位,劍氣透體,將丹田之中的殭屍丹生生擊碎。
畫面彷彿靜止,時間停滯一般,青僵體內傳出爆炸的聲響,從木劍所指之處,身上皮肉大塊大塊的脫落,不一會就成為一攤爛肉。
“主線任務完成,乘客是否立即迴歸車廂?”
播音員的聲音彷彿是從九天之上傳來,李叔與舞娘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迴歸!立刻迴歸!”
笛子安靜靜佇立著,看著四周空間破碎,那種被壓縮到狹小空間裡的穿梭時空錯亂感再度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