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沈家人早就知道沅兒的身份卻故作不知,不過沈夫人範氏倒是真心對沅兒好,對阿萌更好,簡直視她為親生女兒一般。
那時的他根本不會想到,當年落魄的張先生會因後來父王的一封舉薦信,從泉州通判做起,一路上升,直至成為皇上最為倚重的人。
皇上重用他,並命他查案,看來還沒有昏庸糊塗到那樣的地步。
正想著,趙元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有張宗儒在,這件案子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倘若連張宗儒都查不出來,那這件案子只會變成一樁懸案。
趙元祈沉默的點點頭,趙元翌又道:“我馬上還要趕去西陵一趟,想來這裡暫時……”他眉色黯淡了一下,“也不需要我在了。”
“三哥你去西陵作甚?”
“袖姨,她遇到了一點麻煩。”
“袖姨?”
趙元翌無奈笑了笑:“難道你醉的連你自己的表姨母都不認識了?我欠她一個人情,這次過去就當還了她這個人情吧!”
說完,轉頭吩咐一聲,“雷子,還不將你家主子扶回王府,省得讓他在這裡耍酒瘋,瞎胡鬧!”
雷子立馬飛奔至趙元祈面前,瞧他黯然神傷,雙目通紅的樣子,暗中腹誹一句:“女人啦,真比他奶奶的老虎還可怕!”
……
翌日,戌時
西陵,葉家
一座精緻的香閣內煙霧繚繞,一位頭戴紫陽巾,身著八卦衣的道士手拿拂塵,繞著香案,嘴裡唸唸有詞的作法。
“咳咳……”
葉慕九被嗆的幾乎無法呼吸,她想逃離這裡,卻根本連床都下不了,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
那天,她被強行帶回葉家,因受不了再度顛簸,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昏沉了多久,醒來時,就看見一位長著三綹長髯,衣袂飄飄的道士表情凝重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小姐久病成疾,貧道也無回天之力……”
說完,便無奈一嘆,飄然遠去。
然後,她就聽到家中嗚嗚咽咽哭成一片,好像她真的已經死了一樣,其實就算她沒死,也已經死了大半,她發現自己的記性越來越差了,甚至連那位養著老虎的姜姐姐生得什麼模樣都記不得了。
她說,她想讓娘帶著她和長耳朵一起回到洛河鎮,可是奶奶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這不!又尋來了一位仙道。
這位仙道一點都不仙,不像之前的那位仙道,至少還能給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她又咳了一聲,咳的嗓子撕裂般的疼痛:“走開,走開,薰死了,吵死了!”
她欲將這個嘀嘀咕咕,像個蒼蠅似的嗡嗡嗡不停在耳邊亂叫的臭道士趕走,說出來的聲音卻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嗓子更是像被無數把刀割開一樣,劇烈的疼痛。
道士不僅沒走,反而裝模作樣繞了幾圈之後湊到了她的床邊,搓著兩手,嘴裡說著什麼。
“陰陽調合,萬物皆寧,不如小姐與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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