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往哪個方向去?”
“大清北境。”
暗七知道,王爺並不信任佟家暗衛,他來尋他問話,是帶著答案來的。
他一旦答錯,定會殞命當場。
耳畔急促腳步聲漸行漸遠,暗七再抬眸之時,已不見王爺的身影。
錐帽遮面的蘇培盛跟在四爺身後,提心吊膽,王爺稱病偷溜出京師,甚至離開大清,一路追來準噶爾,若被人發現,等同叛國謀逆。
他日日擔驚
受怕,就怕王爺的行蹤被人發現。
一路風馳電掣,直到入了大清國境內,蘇培盛勉強松一口氣。
長生天保佑,好歹回到大清國境了,不用擔心叛國罪了。
“爺,現下該往哪兒去?”
王爺沉默不語,蘇培盛正不知所措,忽而聽到王爺幽幽道:“涼州。”
......
康熙四十三年,二月初二,斜風細雨。
呂雲黛推開滿是蛛絲的青磚小院籬笆門。
心內百感交集,她挽起袖子,開始整理荒草悽悽的院子。
那人親手寫下的福字早已斑駁褪色,他做的搖椅都腐朽不堪。
呂雲黛將屋內裡裡外外清理幹淨,又縱馬疾馳到鎮上買來柴米油鹽鍋碗瓢盆和被褥枕頭,回到小院內歇息。
躺在那人親手做的床榻,她輾轉反側,決定明兒一早,立即把這張床扔了。
此時她忽而驚恐的坐起身來,將兒臂粗的鐵鏈拴在腰上。
今後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得保護好自己,絕不能再淪為行屍走肉。
明日再把馬兒賣了,將門窗都換成鐵的。
好睏,她想起忘了買幹糧,她做的飯不好吃,明兒一早要吃什麼?幹脆做水煮蛋好了。
她想吃糖心煎蛋,可她不會做,每回都煎糊。
許是才出月子,她的身體並未完全恢複,她漸漸困的睜不開眼,索性由著自己沉睡。
她是被一陣誘人香氣驚醒的,呂雲黛揉著惺忪睡眼,警惕坐起身來。
那香氣太過熟悉,她想忽視都難。
她吸著鼻子細嗅,此刻那人正在煎雞蛋,還放了她喜歡吃的野蔥。
還有牛肉包子和牛舌餅的香氣。
肚子沒出息的咕咕叫,呂雲黛站起身來,氣哼哼躍出窗戶,竟瞧見蘇培盛和兩個血滴子站在窗外。
顯然他們在守株待兔。
“哎呀,六子,你醒啦,爺做了早膳,有你喜歡吃的牛肉大包子和牛舌餅。”
“還有銀魚煎蛋、油餅和八寶粥呢。”
蘇培盛揣手笑呵呵道。
“讓開!”呂雲黛一把推開血滴子。
“六子,求你了,別鬧了,王爺悄悄離京多日,下個月康熙爺即將從江南歸京,你若再不回去,王爺定會獲罪。”
“腳長在王爺自己身上,奴才一介賤奴,又如何能左右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