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玉城嚴苛沉峻的目光裡,被戛然截斷。
葉楚很少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像是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
她有種直覺——若她不聽他的話,執意留在這裡,會徹底惹怒他。
青天白日,料他們也不會怎麼樣,葉楚瞪了顧千秋一眼,負氣離開。
走之前甩上了房門。
重重一聲響徹樓道,幾秒種後,房間又恢復一片死寂。
從邵玉城的角度,只能看到顧千秋微垂著眼瞼,從容不迫地整理著雪紡襯衣上的裝飾,其餘的,再無其他。
那件米白色的雪紡襯衫落進男人黑漆漆的眸底,他的臉色驀地一變。
邵玉城對這件衣服有印象。
他昨晚在“夢裡”,就是扯開了這樣一件衣服,然後……
仔細看去,還能發現離她脖頸最近的那顆釦子不見了。
邵玉城慌了。
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不光是沒穿上衣,而是渾身赤條條、不著寸縷的。
床單褶皺凌亂,每一處曖昧的痕跡都讓他的心狠狠下沉一分。
顧千秋看著他直勾勾盯著床單發呆,徑自走到沙發前的茶几上,把昨晚沒用完的碘酒和紗布拿了過來,“既然你酒醒了,身上的傷就自己處理吧,或者叫葉楚進來幫你上藥,我先走了。”
邵玉城喉結來回滾動了幾下,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半晌,他抬起頭,視線凝向她雲淡風輕的臉,躁意在寂靜無聲中一寸寸變得沉重,一雙黑眸也逐漸染上幽深混沌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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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秋。”他一字一頓道,“你剛才說什麼?”
顧千秋不認為他是沒聽清她說的話,所以不打算再重複一遍了,把托盤往他面前推了推。
邵玉城確實聽清了,聽清了所以才覺得荒唐。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昨晚,應該是做了。
那麼真實的觸感,他閉上眼睛猶能回味。
按照他“夢中”的記憶,她是被他強行按在沙發裡開始了這一切。
顧千秋竭力反抗過,但她一個弱女子怎麼也抵不過他的力氣,而邵玉城以為自己在做夢,便肆無忌憚地、怎麼刺激怎麼來,印象裡他還給她灌了不少酒,導致她整個後半段也是渾渾噩噩的。
可是現如今,顧千秋就在他床前,亭亭而立,不蔓不枝。
她身後便是遙遠璀璨的晨曦,一筆一畫將她的身影點綴得明亮。
乍一看,光芒萬丈,神聖得不容侵犯。
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質問他為什麼這樣對她,沒有向他討要一個說法,甚至提都不提這件事,就好似那一切真就是他自己做了個骯髒齷齪的春夢,和她不染纖塵的顧女神毫無牽連。
邵玉城想,男人酒後亂性睡了女人之後,最怕的難道不是女人追著要他負責?
為什麼顧千秋理直氣壯地打發走了葉楚,還波瀾不驚地叮囑他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
這個女人的心大到無邊無際了?
邵玉城凝睇著她的臉,視線冷硬好像要在她臉上戳出一個洞,“昨天不是我在做夢,對嗎?”
既然她不提,那他就主動說出來。
顧千秋聞聲輕輕笑了笑,把卷曲的長髮撩到耳後,露出弧度優美的側臉,“我怎麼知道你做了什麼夢?這也不重要,你不必告訴我,我一點都不好奇。”
邵玉城注視著她,沉鑄的嗓音猶如喉骨崩裂發出的聲響,字字清晰鋒利,“我以為我在做夢,但不是。我們睡了,顧千秋,我現在非常確定,它不是個夢。”
這話像是武林中盛傳的那種“七傷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邵玉城看到面前的女人臉色一霎就白了,他自己心裡同樣也被劃出了一道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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