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澤虞低頭道:“兒子稍後就過去。”
“你……”蕭太后臉上怒容更甚,待要再說,連澤虞已經抬了頭,道:“朕說,稍後過去。”說罷便不再看蕭太后,卻冷冷掃了一眼靜妃和貞妃,冷聲道:“你們也回去吧,約束宮人,但有亂嚼舌根的,直接打死。”
靜妃是個潑辣的,二話不說,拉著貞妃跪了下來,道:“臣妾身家清白,不堪與戲子同為四妃。”
連澤虞怒極反笑,道:“真是有骨氣的。既然不堪與嬉妃同列,朕準了,從現在起李氏和張氏降為靜昭儀和貞昭儀。”
靜妃不可置信的抬了頭,貞妃已經哭了起來,失聲道:“皇上,皇上,你為了戲子……”
“貞昭儀冒犯嬉妃,降為淑儀。”連澤虞看著商雪袖,頭都不曾回一下,只是冷冷的發了聲,聽到跪著的兩個人終於不再發聲,才冷笑了一聲。
蕭太后就站在旁邊,她到底年長一些,事發突然,別說皇后,別說靜妃、貞妃,就連她早知道嬉妃是個戲子,此刻也到了氣頭上!
可那又怎麼樣?
皇上已經雷霆震怒!誰敢和皇上較著勁的生氣?
若真如此,後面就更不好挽回!
蕭太后皺著眉頭責備的看了一眼靜妃和嬉妃,道:“鳳輦怎麼還不來!”
連澤虞不再猶豫,雖然商雪袖並不曾依靠在他的身上,仍舊身姿筆挺的站立著,可他卻總覺得下一刻她便要倒下來,便半拽半抱的攏著商雪袖下了臺。
萍芷立刻跟了過去,急切道:“皇上,奴婢也想叫個太醫過來,幫娘娘開些安神的藥。”
連澤虞略和緩了臉色道:“知道體貼主子的丫頭,去吧。”
萍芷也鬆了一口氣,向太醫院跑去……她賭對了……以今天皇上這樣兒的行事來看,若是她也膽敢流露出一絲兒嫌棄之意,恐怕她的小命就沒了!
饒是這樣,她請了鄭太醫以後,這一路上心裡邊也是驚濤駭浪!
伶人……嬉妃是唱戲的出身!
她見識淺薄,但在宮裡這些年,從慶佑帝到當今的聖上,沒有哪個嬪妃不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
伶人,現在雖然不再是賤籍,可再早以前,可和她們這些奴婢也沒什麼兩樣兒!
萍芷渾身一個激靈,就這樣,她剛才也看在眼裡了,皇上那是呵護到了極點!
她再次暗自的警醒,千萬不能走錯了道兒!
說話間已經進了長春園,兩個人快步行走的渾身冒汗,眼看主屋已經在眼前,還沒等鄭太醫和她喘口氣,就看見玉蘿和一起子宮女、太監肅立在門外,心中就一個突突。
這,這又是怎麼了?
玉蘿看見了她,殺雞抹脖子的使眼色,比著口型道:“又吵了!”
萍芷估摸著風言風語此刻還不會傳到太醫署,便小聲道:“鄭太醫,麻煩您稍等,可有一點,也是為了您好,無論您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當不知道的好。”
鄭太醫便點了點頭,老神在在的在門口當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