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乾進屋之後率先打量了一下他在夜晚見過無數次的房間,眼下是白天,窗簾卻拉得緊密,屋裡沒有開燈,顯得有些昏暗。
他早就發現蘭舒似乎有光線恐懼,一個人待著時幾乎從不開燈。
眼下寢室來了外人,蘭舒抬手就要去開燈,龍乾卻道:“不用,按你習慣的來。”
蘭舒動作一僵——oega在完全熟悉的環境中,標記成功的機率能提升近三成。
龍乾只用一句話,就戳穿了那層虛與委蛇的面紗,點明瞭兩人之間馬上要發生的事情。
蘭舒垂下手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示意龍乾坐下,而後自己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床上。
龍乾眯了眯眼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沒有絲毫寒暄,直接從箱子中拿出了一份調查問卷。
蘭舒見狀沒有開口質疑——這是寫在義工須知內的必要流程,主要是為了再一次確定oega的身體情況,避免出現事故。
龍乾在黑暗中抬眸:“你在系統提交的簡歷屬實嗎?”
他脖子上的項圈應該自帶錄音功能,兩人所說的一切都會被記錄下來,而龍乾偏偏一副完全不認識蘭舒的模樣,公事公辦得和昨天判若兩人。
蘭舒尷尬得頭皮發麻,半晌才找回言語能力:“……屬實。”
“好的,接下來我將對你的一些身體狀況和過往經歷做一些核實。”
龍乾垂眸看向手中的簡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資料上顯示,你曾經有過抑制劑濫用經歷?”
“……對。”
龍乾打鈎的動作一頓:“為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不在問捲上,可蘭舒並不知道,還是如實回答道:“因為我丈夫去世後,我的資訊素發生了一段時間的紊亂。”
“明白了。”
龍乾裝作記錄完畢的樣子再一次抬眸,看著幾乎不敢和自己對視的oega,他的眼神暗得彷彿要把人吞吃入腹:“過往有過被標記的經歷嗎?”
蘭舒心頭一緊:“……有過。”
龍乾動作一頓,明知故問道:“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
蘭舒安靜了三秒:“不好意思,這個不方便透露。”
話題到這裡,已經滑向了一個不可名狀的深淵。
表面上披著事前調研的正經外衣,實際上卻透著難以言喻的情色。
氣氛凝滯了三秒,龍乾低頭看到下一個問題,隨即神色如常地問道:“過往有過性經歷嗎?”
蘭舒忍不住攥緊了手心,喉嚨發緊道:“……有過。”
此話一出,他明顯感覺到屋內的溫度驟然降了三度。
止咬器之後,分明已經不在易感期的apha聽了這話卻險些把牙咬碎。
——心照不宣是一回事,但聽著這人當面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龍乾恨得胃中扭曲,差點裝不下去,可當他看到下一個問題時,怒意和呼吸卻同時凝滯了。
窒息的寂靜在空氣中彌漫。
蘭舒等了半天不見下一個問題,還以為終於結束了。
然而他剛鬆了口氣,下一刻,龍乾抬眸看向他,眼神暗到極致地問了一個問題。
蘭舒聽到那問題後不知為何瞳孔驟縮,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龍乾見他不回答,眼神一下子好似淬了毒,他陰沉下語氣,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過往有過孕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