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遇腳步沒停頓,可就在要走到門口時,嚴輕舟又突然提醒了一句:“不過,這件事兒好像沒這麼簡單。”
下一瞬,溫之遇停下腳步,微微轉身,眸光清涼,帶著審視和探索,無聲的睨著嚴輕舟,試圖看穿他眼睛裡的那神秘的高深莫測。
對視幾秒,溫之遇收回目光,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嚴輕舟斂了思緒,一瞬不瞬的望著地上的腳印還有沙發旁的那灘血跡。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直覺告訴他,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溫之遇開車到了醫院,於慢慢就站在門口等著,四處張望。
遠遠看到了他的車,立馬低下了頭,手習慣性絞在了一起。
等到車停在了她面前,她還低著頭,哪怕她低著頭遮住了她的臉,看不見她的表情,溫之遇也想象得出來她臉上的糾結膽怯到底有多精彩。
本來心裡就憋了氣,現在更是被她這樣的反應給刺激得火氣翻了一番,他落下車窗,嗓音冷如寒霜,不見任何耐心:“上來!”
於慢慢在溫之遇面前向來沒什麼脾氣,他說什麼她就習慣性聽話照做,再加上他的語氣太過凌厲,於慢慢連忙拉開了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一上車,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岑冷的寒氣,迫人的低氣壓從他的周身散發而出,瀰漫整個車廂,連空氣都稀薄得可怕。
於慢慢只覺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溫之遇,於是一直垂著腦袋,不去看他。
不是怕,而是太想他了,她怕她多看他幾眼,會控制不住那洶湧澎湃的思念。
溫之遇對她的影響力有多大,她比誰都清楚,她在他面前,從來都硬氣不起來。
“是不是因為唐詞出事了?”
從於慢慢上車,溫之遇也沒有看她,胳膊枕著車窗邊沿,骨節分明的手指虛虛按著太陽穴,目光渙散的盯著車窗外某個地方,開門見山的問。
於慢慢沒料到他居然這般一針見血,他既然能知道她在醫院,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可一上來就這麼問,她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溫之遇本來就沒什麼耐心,她又扭扭捏捏不吭聲,就更是煩躁得無法忍受,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終於肯偏過頭來正眼瞧她,寒光一掃,語氣不耐又冷冽:“我在問你話。”
於慢慢嚇得一激靈,反應遲鈍的點了點頭,“嗯。”
“少胳膊少腿兒了還是怎麼著?能讓你以身相許?”溫之遇的口吻越來越犀利惡劣。
諷刺她的同時,內心深處的那一抹愧疚自責更是折磨著他。
在她回國前,他曾說過要不要陪她一起回來。
她拒絕了,她說不想耽誤他工作,她自己可以。
如果那時候,他堅持跟她一起回來該多好,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於慢慢這才覺得不對勁,看來是溫之遇誤會了,他以為是唐詞受了傷所以她才跟他在一起的嗎?
於慢慢咬著唇瓣猶豫不決,既然溫之遇不清楚,那就乾脆不要讓他知道了。
然而溫之遇沒有給她緘口的機會,步步緊逼:“是不是要我親自進醫院去採訪採訪他?”
於慢慢立馬搖頭,無奈之下,只好說了實話:“不是唐詞哥,是是於志海。”